那根粗树枝砸在拿刀男人的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男人疼得“嗷”一嗓子,动作慢了一拍。
我趁机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想把他摔倒。
这家伙力气大得吓人,像头蛮牛,使劲一甩,我差点被他甩飞出去。
“小兔崽子!找死!”
他骂着,回手又是一刀劈过来。
我吓得赶紧松手往后跳,刀锋擦着我的肚皮划过,凉飕飕的,衣服又破了一道口子。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另一边,顾阳哥和那个阴沉男人打得难分难解。
顾阳哥到底是当过兵的,身手利索,几下就把那男人按在了地上,用膝盖顶着他的背,反拧着他的胳膊。
那男人疼得直哼哼,但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
被捆着的女孩在地上使劲挣扎,“呜呜”地叫着,想往我们这边爬。
“思明!先救人!”
顾阳哥冲我大喊,手下用力,把那阴沉男人压得动弹不得。
我反应过来,转身想去给女孩松绑。
可那个拿刀的男人又逼了上来,眼睛通红,像要吃人。 “妈的,坏老子好事!一个都别想跑!”
他举着刀,一步步逼近。
我手里没家伙,只能一步步往后退,心里急得要命。
眼看就要退到一棵大树前,没路了!
就在这时,地上那女孩突然用尽全力,猛地一滚,撞在了拿刀男人的小腿上!
男人没防备,身子一歪,刀差点脱手。
好机会!我瞅准空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脚狠狠踹在他拿刀的手腕上!
他“啊”地一声惨叫,砍刀“当啷”掉在地上。
我赶紧扑过去抢刀,他却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张嘴就咬!
疼!钻心的疼!
我另一只手胡乱往他脸上抓,指甲好像划破了他的眼皮。
他惨叫一声,松了嘴。我趁机挣脱,捡起地上的砍刀,反手用刀背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他“呃”了一声,晃了晃,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不动弹了。
我喘着粗气,握着刀的手直抖。
长这么大,头一回跟人这么拼命,还是动刀子!
心里又怕又恶心,腿软得站不住。
“思明!没事吧?”
顾阳哥那边已经用撕开的布条把阴沉男人捆了个结实,快步走过来。
“没……没事。”
我声音发颤,指着地上昏过去的家伙:
“他……他不动了。”
顾阳哥蹲下探了探鼻息:“晕了,死不了。”
他站起身,拍拍我的肩:“干得好!快去给那女孩儿松绑!”
我这才想起正事,赶紧跑到女孩身边。
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流了满脸,嘴被破布堵着,发出呜呜的哭声。
我小心地帮她解开绳子,拿掉嘴里的布。
“谢谢……谢谢你们……” 她一得自由,就瘫软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起来,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借着地上滚落的手电光,我看清了她的脸。
是个挺清秀的姑娘,年纪不大,可能二十出头,脸上有伤,衣服也被撕破了,看着真遭罪。
“姑娘,别怕,没事了。”
顾阳哥走过来,声音尽量放温和:
“我们是来救你的,能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吗?他们是什么人?”
女孩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叫小娟,是……是山外来的大学生,来……来支教……他们……他们是人贩子!想把我卖到山里去!”
小娟!又是这个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和顾阳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十年前那个雨夜,死在公厕里的姑娘,也叫小娟!这难道是……巧合?
顾阳哥脸色凝重,蹲下身问:“小娟,你别急,慢慢说。你是怎么落到他们手里的?”
小娟擦了把眼泪,哽咽着说:
“我……我本来在邻村小学支教,今天下午想抄近路回住处,结果……结果在林子里迷路了,碰上这两个畜生!
他们把我打晕,捆到这里……还说……说要把我卖给一个老光棍……呜呜……”
她越说越伤心,又哭了起来。
顾阳哥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对我说:
“思明,你看着她,我看看这两个家伙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走到那个被捆着的阴沉男人面前,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
那男人恶狠狠地瞪着顾阳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
顾阳哥没理他,从他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钱包,里面有几张零钱,还有一张身份证。
顾阳哥拿起身份证,借着手电光看了一眼,脸色猛地一变!
“怎么了,阳哥?”
我察觉到不对劲,凑过去问。
顾阳哥把身份证递给我,声音低沉得可怕:“你看这个名字。”
我接过身份证,借着微弱的光线,费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
当看清那个名字时,我浑身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手一抖,身份证差点掉在地上。
身份证上的名字,赫然是——赵明宇!
赵明宇!那个害死乐乐的真凶!他不是已经被枪毙了吗?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人贩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