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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漕运改革

喜美:病娇皇子要我殉葬

喜祈安看着她这副滴水不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缓缓道。

喜祈安“沈攸,倒是力陈嫡庶尊卑乃国之根本,祖宗成法不可轻废,称咱们的元熹聪慧仁孝、天资卓绝,深具储君之德,当为不二人选。”

说罢,他看向皇后,似乎是想要一个解释。

美乐凝心中稍定,但还是不曾想,沈攸竟这般向陛下明牌了,如此明晃晃地支持元熹,莫非是已经被喜祈安发现了?

美乐凝微微蹙眉,紧盯着棋局,假装在思考走哪一步,不曾看到喜祈安的目光,问道。

美乐凝“那谢大人呢?”

喜祈安轻笑了下,却也并未在意,顺着她的话,声音顿了顿,目光变得更深邃,带着一丝玩味。

喜祈安“至于谢允,他倒没有直接反驳沈攸。”

喜祈安“他只说,自朕登基以来,推行新政,选贤举能,破格擢升寒门,所图者,乃革除前朝积弊。”

喜祈安“称朕在官场上能打破门第之见,不拘一格用人才,为何在关乎国祚承续的储位大事上,反而要墨守嫡长这一条祖宗的老规矩?他认为,储君之选,当以贤为首要考量,方能不负朕多年新政之功,不负天下臣民之望。”

美乐凝“立嫡…立贤…”

美乐凝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心绪翻腾。

沈攸是旗帜鲜明地站在元熹这边,而谢允这番话,看似没有提名道姓,却字字句句都在否定嫡长子继承制,为“立贤”张目。

喜祈安“皇后怎么看?”

美乐凝压下心头的担忧,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为儿子抱不平的母性,反问道。

美乐凝“沈相所言立嫡,臣妾明白;可谢尚书这‘立贤’之说…恕臣妾愚钝,陛下的儿子们,无论是南一、元熹、泽儿霖儿还是其他皇子,哪一个不是天资聪颖,勤学上进?谢尚书这‘贤’字,所指范围如此之广,倒让臣妾更加糊涂了,这‘立贤’是所指何人呢?”

喜祈安闻言,定定地看着美乐凝,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照出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美乐凝的反问,反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带着一种近乎逼迫的穿透力,却夹杂着一丝玩味,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喜祈安“皇后问得好,那你觉得,谢允口中的那个‘贤’,所指的究竟是何人呢?”

话音落下,凤仪宫内一片死寂,棋盘的厮杀仿佛凝固,空气也停止了流动。

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和帝后之间无声的暗流在汹涌碰撞。

美乐凝的呼吸有刹那的凝滞,缓缓放下手中一直紧握的棋子,指尖的冰凉仿佛蔓延到了心底。

她强迫自己牵动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甚至带着点苦涩和了然的笑意。

美乐凝“陛下心中…不是早已有答案了吗?”

喜祈安“朕在问你。”

喜祈安的话很轻,语气也十分平淡,但其中自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美乐凝知道躲不过,轻声叹了口气。

美乐凝“臣妾当然希望,谢大人口中的‘贤’,是指元熹,但谢大人的心思,臣妾揣度不了。”

她的反应,既在他意料之中——她自然不知道谢允的动向,又在他意料之外——她竟如此直白地承认了,希望谢允站自己的儿子,这份近乎坦然的承认,反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

喜祈安并没有松懈,紧接着问出了下一句。

喜祈安“那皇后觉得,沈攸为何会支持琰儿呢?”

美乐凝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一时间心乱如麻,忧心自己与沈相联盟之事暴露,却又无可避免地猜想他已经知道了。

美乐凝“陛下…”

喜祈安突然挥了挥手,打断了美乐凝的话。

什么?

难道他都知道了吗?

空气沉默了两秒,喜祈安看着她略带局促的面庞,酝酿了一时半刻,仿佛是怕惊着她,竟出乎意料地用一种坦率的语气开口道。

喜祈安“沈攸扶持了元熹,你清楚吗?”

美乐凝迟疑了两秒后,终究是点了点头扯谎道。

美乐凝“听阿照提过一嘴。”

喜祈安“没有你的手笔吧,凝凝?”

皇帝平淡地问道。

美乐凝应急,一时间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夜雨,立刻蹙眉,顾不上身份反问他道。

美乐凝“陛下是怀疑臣妾结党营私?”

喜祈安“朕只是随意问问罢了。”

喜祈安摆了摆手,心底浮躁,后悔自己不该多问这一句,又疑她多心,随后补了一句。

喜祈安“朕相信你。”

见美乐凝不语,喜祈安又道。

喜祈安“虽说咱们的元熹也好,但近来谢允沈攸在朝廷上总不对付,依朕看,他这个‘贤’应该另指其他皇子。”

美乐凝“陛下与臣妾讲这么多做什么?”

美乐凝无奈,带着一丝埋怨,低眉轻声道。

左右又由不得我。

喜祈安敲着棋子,缓缓叹道。

喜祈安“朕只是感慨岁月不饶人,弹指间都到了朕的儿子要争夺朕的皇位的时候了…连当初与朕在永州并肩而立的谢允,都良禽择木而息,两党之争,到底是难以避免了。”

美乐凝沉默,她其实想问问喜祈安,他到底中意谁做这个太子。

如果心里已经有了人选,那为何不早早册立?还是他尚在犹豫之中?

喜祈安看向她,似乎已然看破了她的心思,自言自语道。

喜祈安“南一和元熹都是朕的儿子,他们有野心,这是好事,朕总不能把社稷交给一个庸庸碌碌之人,只要别做的太过就好。”

美乐凝“所以?”

美乐凝最终还是抬眸,试探着问道。

美乐凝“陛下心中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喜祈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喜祈安“从前是有的,现在反倒犹疑了。”

美乐凝“为什么?”

喜祈安“为什么…”

喜祈安重复了一遍,玩味道。

喜祈安“因为咱们的琰儿越来越像朕了。”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或者两者兼有,美乐凝想,元熹这孩子,从某些方面讲,确实与他父亲一样凉薄狠心,更甚于南一,可是喜祈安这话,是忌惮多一些呢,还是欣赏多一些?

美乐凝轻笑两声,隐藏住心底的波澜,随意调侃道。

美乐凝“像陛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二人继续那盘未结束的残局,棋盘上黑白棋子错综复杂却又泾渭分明,夏夜的晚风越窗而入,吹灭了摇曳烛火,帝后在月光下相视一笑。

美乐凝一直思索到半夜才睡。

如今皇子之中,皇长子是早已出嗣给了平王,没有竞争资格;老四喜景泽是沈相的外孙,且又无心权力,谢允不会轻易选他;老五喜万霖倒是他的外甥,但天资不高,腿有旧疾,也毫无竞争力,最多是被当个幌子使;老八喜景瑞才六岁,谢允怕是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更不会选他。

因此他说是立贤,也不过是是想扶持老三罢了,可为何不言立长呢,怕是不想轻易向众人明牌。

当然,美乐凝想她能猜到的事,自然也骗不过身居庙堂之高的皇帝与沈相。

这样一来,局势就十分明了了。

老三已经失去了妻族和母族的扶持,若要靠联姻,他没有同胞姊妹,怕是亦不可能纳侧妃让横波失望,所以而今最重要的资源,就是谢允以及他多年来的人脉,只要将谢允搞下台,老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怕是孤立无援。

但如何才能让谢允下台呢?

说起来,谢允与一般臣子不同,喜祈安是对他有极深厚的感情的,二人的相识不知起于何时。

二人曾经共谋大业,视彼此为知己与心腹,要除去谢允,就不能靠沈攸对付曹膺的那一招,否则皇帝也会不满动了他的人。

只有智取,让喜祈安主动忌惮谢允,对其失望,才能让谢允不废而废。

可怎样才能让关系深厚的二人离心呢,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权力。

将秦王和谢允捧得高高的,甚至不需要元熹与沈攸出手,皇帝自己就会坐不住。

什么金兰之契,什么共谋大业,都抵不过手中的权力。

美乐凝面向伸手不见五指的床帏,她感觉自己如同夜行的猛兽,在黑暗中已经独行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抵达不了光明之所。

听着耳畔那早已习惯的沉稳的呼吸声,她忽然觉得他有些变了,他从前从未考虑过元熹,如今却默许元熹与他最看好的儿子相争,甚至对于他拉帮结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父爱么?还是他想将元熹作为磨刀石给秦王练手?或者恰恰相反……

美乐凝来不及多想,也被这呼吸声吹眠有了睡意,她侧过身,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臂膀上,也沉沉睡去。

夏末的暑气尚未完全褪尽,朝堂之上却已悄然弥漫起一股与季节不符的寒意。

金銮殿内,檀香袅袅,沈攸手持玉笏,步履沉稳地出列,启奏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喜祈安“何事?”

“启奏陛下,漕运乃国之血脉,关乎京畿百万军民之生计,亦系江南财赋北输之命脉。”

“然臣观近年漕务,积弊日深,漕粮在途损耗巨大,远超常例,运丁疲苦,胥吏贪墨,河道壅塞,转运迟滞。”

“长此以往,非但虚耗国帑,更恐动摇社稷根本……”

他痛陈漕运之弊,字字句句切中要害,引得不少大臣暗自点头。

“臣思虑再三,欲革除沉疴,非派一才德兼备、勇于任事、且能体察下情之重臣主持不可!”

喜祈安微微颔首,他也早就看过了沈攸的奏折,深表赞许。

喜祈安“那爱卿以为,谁能胜任此职啊?”

众人包括皇帝在内,都觉得沈相自然会推举楚王,但沈攸话锋一转,抬起头,目光坦荡地望向御座上的喜祈安,随即转向站在皇子队列中的喜南一,眼神中竟带着几分“激赏”与“期许”。

“老臣以为,秦王殿下在青州仓廪案中,安抚流民,处置贪腐,其心思缜密、体察民艰之能,朝野共睹。”

“且殿下正值盛年,锐意进取,实乃主持此番漕运革新、为国除弊之不二人选。”

“臣,原向陛下举荐秦王殿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尤其是秦王一党。

沈攸竟然力荐秦王?这个与楚王派系针锋相对、甚至可以说是秦王母舅曹膺惨死幕后推手的老狐狸,此刻竟如此“大公无私”、“为国举贤”?这简直比漕运本身的积弊更令人难以置信。

喜南一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旁的喜元熹,见他面色平稳,甚至还朝自己淡淡一笑,喜南一心下便猜到是其与沈攸提前商量好了,而目的,正是为了对付自己。

谢允站在文臣队列前列,垂着眼睑,袖中的手指却猛地收紧。

他瞬间洞悉了沈攸的险恶用心——漕运,这是何等庞大而复杂的利益网?

牵涉沿河数省勋贵、豪强、地方官吏、漕帮乃至京中无数权贵的切身利益,水比青州深了何止十倍?

积弊百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改革?谈何容易!便是他辅佐陛下多年也不敢轻易碰这个,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沈攸此举,表面是委以重任,实则是推入火坑,名为“举荐”,实为捧杀。

一旦喜南一接下,无论成败,都将成为众矢之的。

成了,功劳未必能全落在他头上,且必然得罪无数权贵;败了,便是能力不足、有负圣恩的铁证,足以带着秦王派系一起元气大伤。

谢允的目光悄悄投向喜南一。

年轻的秦王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后,随即是深沉的思索,谢允看到了他眼中不甘蛰伏、渴望证明的火焰。

舅舅惨死之后,喜南一太需要这样一个能摆脱失势标签、真正掌握实务、在要害部门培植自己力量的舞台了。

漕运虽险,却也是破局的关键,若能成功,不仅能赢得父皇的进一步赏识,更能真正掌控一条关系国计民生的命脉,其意义远超在朝堂上争辩十个立嫡立贤。

喜南一深吸一口气,在谢允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毅然出列。

他没有看沈攸那张看似恳切的脸,而是直接面向喜祈安,声音沉稳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父皇,沈相所言漕运积弊,触目惊心,确为国之大患。”

“儿臣虽才疏学浅,然身为皇子,受万民供养,值此国事艰难之际,岂敢惜身避责?儿臣愿领此任,鞠躬尽瘁,为父皇分忧,为社稷除弊,纵有千难万险,亦在所不辞!”

谢允心中长叹一声。

他太了解喜南一了,这步险棋,喜南一是走定了。

他迅速权衡利弊:此时若强行反对,不仅会打击喜南一的锐气和威信,更显得秦王派系畏首畏尾,毫无担当。

漕运虽险,但未尝不是秦王派系在实务领域打开局面、证明自身价值的唯一机会。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给身后的心腹使了个眼神,心腹立刻站出来恭维道,“陛下,秦王殿下勇于任事,心系社稷,实乃皇子楷模。”

“漕运积弊非一日之寒,革新之举确需如秦王殿下这般既有魄力又心思缜密之人主持。”

“臣附议沈相所请,愿秦王殿下不负陛下重托,涤荡漕弊,重振国脉!”

御座之上,喜祈安深邃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

沈攸这番“大公无私”的举荐,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看着喜南一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决绝,再想到他青州的表现,喜祈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喜祈安“准奏。”

喜祈安“秦王,朕命你总督漕运事务,有临机专断之权,务必理清积弊,严惩贪蠹,整肃漕务,务求实效。”

喜祈安“望尔不负朕望,亦不负沈卿举荐之苦心。”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喜南一深深叩首,声音铿锵。

散朝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朝野。

一时间,无数目光聚焦在年轻的秦王身上,羡慕、嫉妒、担忧、算计……

不一而足。

秦王派系一扫曹膺案后的阴霾,士气大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而暗处,无数因漕运利益将被触及的势力,则悄然露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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