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动漫同人小说 > 喜美:病娇皇子要我殉葬
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喜美  少年帝后     

第243章:大婚

喜美:病娇皇子要我殉葬

翌日,七月初七,七夕良辰。

整个皇宫乃至京城都沉浸在流云公主大婚的盛大庆典之中。

从凤仪宫到宫门,再从宫门到谢宅内外,全都铺着华贵的红毡,仪仗煊赫,鼓乐喧天。

流云身着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在庄重的礼乐和宫眷的簇拥下,拜别了高坐御座的父皇与母后。

帝后皆有些情难自抑,看到十六岁的女儿出闺成大礼,发言时二人几度哽咽。

流云深深叩首,抬起头时,眼中亦含了水光,带着对未来的一丝决然。

谢贞观身着大红喜服,英武非凡,在宫门前迎娶,他恭敬而郑重地牵过红绸一端,将蒙着盖头的流云迎上华美的公主銮驾,车驾在羽林卫的护卫和百姓的夹道欢呼中,缓缓驶向谢府。

谢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盛况空前。

繁琐的仪式从拜堂到合卺,无不彰显着皇家与将门的联姻之重。

夜晚,流云端坐于精心布置的洞房内,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喧嚣,头上的凤冠沉重,心中的疲惫更甚。

红烛高燃,映照着满室喜庆的红色,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兰因在一旁小心伺候着,见公主沉默,便轻声细语地介绍着堆放在案几上的各式名贵贺礼,“殿下您瞧,这是陛下赏的东海明珠,这是皇后娘娘赐的百年沉香木如意,这是德妃娘娘送的双面苏绣屏风……”

“还有这个,”兰因捧起一尊通体无瑕的白玉雕像,“这尊送子观音并金童玉女玉雕,雕工真是绝了,栩栩如生,价值连城呢。”

流云的目光被那玉雕吸引过去。

观音慈眉善目,两侧的金童玉女粉雕玉琢,眉眼含笑。

这题材……竟如此熟悉。

她心中一动,问道,“这是谁送的?”

兰因看了看礼单,回道,“回殿下,是秦王殿下送的。”

是他……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在流云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将那尊玉雕捧在手中细细欣赏,入手温润,触感细腻,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恰巧,她看见贺礼盒子中还装着一张小小的字条。

她颤抖着手抽出字条,上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带着几分清逸又隐含锋芒的字迹:——盼望妹妹多子多福,期待来日再结亲家。

昨日画舫上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再次响彻耳畔:“……咱们以后若有了孩子,可以再结亲家……”

刹那间,昨日那屈辱、愤怒、绝望、被彻底背叛和抛弃的感觉如潮水般汹涌回卷。

他成婚时,她送的是临摹当年二人扮演金童玉女的送子观音图,暗藏少女隐秘的祝福与酸涩。

今日她大婚,他回赠她一尊价值连城却冰冷刺骨的玉雕送子观音,附上这杀人诛心的字条。

“好!好一个多子多福!好一个结亲家!”

她再也无法忍受,所有的理智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下彻底崩断,流云站起身来,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尊精美绝伦的玉雕狠狠砸向坚硬的地面。

“哗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洞房内骤然炸响,羊脂白玉瞬间四分五裂,观音的头颅、金童玉女的手臂、莲台的碎片……飞溅开来,散落一地狼藉。

那价值连城的珍宝,在她盛怒之下,顷刻化为齑粉。

兰因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安慰道,“殿下息怒啊!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您要开心,千万不能这样!”

“开心?”流云泪流满面,指着地上的碎片,声音嘶哑,“他都送这个来羞辱我了,他还想过我会开心吗?”

“殿下,奴婢求您了!您这样……若是让驸马爷知道您是为秦王殿下……”兰因急得语无伦次。

“我不在乎!”流云几乎是吼了出来,泪水决堤,“让他知道又如何?本宫堂堂公主,何须看人脸色?何须在乎他谢贞观高不高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身酒气但眼神尚算清明的谢贞观推门而入。

他显然听到了最后那句,脚步顿在门口,脸上的些许醉意瞬间褪去,目光扫过泪流满面、神情激动的流云,再落到她脚下那一地刺眼的玉器碎片上。

洞房内的喜庆氛围被这狼藉和哭泣彻底撕裂。

谢贞观的目光在流云痛苦扭曲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地上那碎裂的观音像和隐约可见的金童玉女残件,再联想到兰因刚才那句未尽的“为秦王殿下”……

他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一股尖锐的失落和酸楚瞬间攫住了他。

新婚之夜,他的妻子在为另一个男人送来的礼物而崩溃,甚至砸碎了它,还喊出了“不在乎他谢贞观”……

然而,看着流云那从未有过的脆弱和绝望模样,看着她脸上纵横的泪水,他更加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对她的心疼。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流露出愤怒或受伤,只是沉默地迈步上前,无视了跪在地上的兰因,径直走向那堆碎片。

“你干什么?”流云微微一愣,看到他弯腰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片,失声叫道。

谢贞观动作未停,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酒后的微哑,却异常清晰,“既然是他送的,惹得你这般伤心,砸了也就砸了。”

“只是……”

他小心地拾起一片较大的、边缘锐利的莲瓣碎片,“碎片锋利,万一伤到你,或是伺候你的人,或者让外人看到你这样子,总是不好,我来收拾干净。”

“不用你管!”

流云看着他专注捡拾碎片的侧影,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心中五味杂陈,既恼他多事,又怕他被割伤。

谢贞观抬起头,看向她,眼神深邃而坚定,“我现在是你的驸马。”

“我在陛下面前发过誓,要一生一世照顾你,保护你。”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眼下你伤心难过,这里又一片狼藉,我自然要管。”

流云被他眼中的认真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堵得说不出话来。

那誓言是政治联姻的一部分,可此刻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固执的真诚。

谢贞观继续低头收拾碎片。

或许是蹲久了,又或许是酒劲上来,他刚想起身,身形却微微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桌案。

“你怎么了?”流云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谢贞观站稳身形,揉了揉额角,露出一丝苦笑 “无妨,可能……被灌得狠了些,有点头晕罢了。”

他看着流云扶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这满室红色和她微红的双眼,低声道,“今夜……我去外面睡吧,免得酒气熏着你,也让你清净清净。”

流云想,若他真出去睡,新婚之夜驸马被公主赶出新房的消息,明日清晨就会传遍谢家,不出三日就会传遍京城,新婚之夜公主和驸马就不合,岂不成了笑柄,让人白白看笑话吗?尤其是喜南一。

流云看着他强撑着疲惫和醉意、却依旧为她考虑的样子,再想到他刚才毫不犹豫收拾碎片的举动,心中那堵坚硬的冰墙,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行……”流云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妥协,“你若出去睡,旁人会如何议论?我可不是担心着你被耻笑,只是担心别人说我们夫妻不合,有损本公主的名声……”

她深吸一口气,“你留下,睡榻上。”

谢贞观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流云避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宽大的婚床,“反正日后还长,你睡外面,我睡里面,免得你半夜吐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和衣而眠,现在我没心情。”

谢贞观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有再坚持离开,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点点头,声音温和,“好。”

“天色不早了,公主可要就寝?”兰因早已机灵地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

“嗯,熄灯吧,我也累了。”流云微微颔首,任由兰因为她更衣。

红烛依旧燃烧着,流下大颗大颗的烛泪,满室喜庆的红色,此刻却显得无比寂寥。

谢贞观依言和衣躺在了床的外侧,背对着里面,尽量占据最小的空间。

流云也脱了沉重的凤冠霞帔外层,只着中衣,僵硬地躺在里侧,同样背对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冷的鸿沟,锦被之下,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洞房花烛夜,没有温存,没有私语,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唯有两人刻意放缓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夏虫鸣叫,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这一夜,他们离得那么近,又那么远。

一个沉溺在昨日刻骨的恨与痛里,一个守着今日沉重的誓与诺,在权力的棋盘与情感的废墟上,度过了他们名义上成为夫妻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一早,夫妻二人早早起身,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谢贞观还在兰因的撮合与流云的默许下,为妻子画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眉,流云是又好气又好笑。

虽说民间嫁娶是三日回门,但二人还是要依着皇家规矩回宫拜见帝后。

流云用脂粉掩盖住了一个少女半夜无眠的忧愁,向父皇母后展示好了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娇憨得仿若未经世事的孩子。

出宫之后,二人回到谢家,流云又召见了谢家大大小小二十多口女眷,依次慰问、分发礼物,交际到傍晚才得以结束。

谢贞观这边,他担心父亲脑子不灵光,便去了他父亲的书房与谢靖密谈,点破了站队楚王的选择。

原本那场赐婚的端午家宴,谢靖没联想到党争之事,但再愚钝,这两个月也知道了,不过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觉得站队楚王也未曾不可,正好他正愁长子高娶不得,如今公主出降,正好可以为谢家带来一波好名声。

傍晚,凤仪宫内。

烛火摇曳,将凤仪宫内殿映照得一片暖融。

棋盘上黑白子错落,喜祈安执黑,美乐凝执白,棋局已近尾声。

喜祈安“今日,有人上奏请朕早立太子一事,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檀香袅袅,气氛看似闲适,却因喜祈安方才抛出的立储话题而暗藏汹涌。

美乐凝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迟迟未能落下。

美乐凝“陛下春秋鼎盛,臣妾以为,不必急于册立储君,以免朝野浮动,徒生事端。”

喜祈安似乎早有预料,看着棋局,又问道。

喜祈安“那皇后觉得,谁适合做这个太子呢?”

美乐凝微微一笑,落下一子。

美乐凝“臣妾身为皇后,不宜干政。”

喜祈安“皇后但说无妨。”

喜祈安也落下一子,堵死了她的退路。

美乐凝眼见推辞不过,只好道。

美乐凝“既如此,臣妾就直说了。”

美乐凝“臣妾作为皇后,是后宫所有皇子的母后,无论他们日后谁为储君,对妾来说都是一样的。”

美乐凝“但私心来说,元熹是臣妾的亲生儿子,看着他从三岁起就刻苦读书,寒暑不辍,立誓要做父皇的左膀右臂,这份勤勉执着,臣妾身为人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妾不愿让他落空心愿…”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摆正了皇后的位置,又毫不掩饰地袒露了母亲的私心。

喜祈安执棋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深邃的目光落在美乐凝低垂的眼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有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喜祈安“你倒是坦诚。”

喜祈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落下一子,棋势微变。

美乐凝轻轻吸了口气,抬起眼,唇角绽开一个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洞察的浅笑。

美乐凝“陛下明察秋毫,洞察人心如烛照,即便臣妾此刻违心举荐他人,陛下难道就真信了吗?反而显得臣妾矫饰虚伪,心口不一,徒惹陛下生疑。”

美乐凝“臣妾不敢欺君,亦不愿欺君。”

喜祈安“好一个不敢欺君,亦不愿欺君。”

喜祈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棋盘边缘,目光却依旧锐利。

喜祈安“既然皇后对朕如此坦诚相见,那朕也没有掖着藏着的道理。”

喜祈安“今日午后,朕召沈攸、谢允二人问政,议罢几桩紧要事务后,朕也随意问了一嘴立储之事。”

美乐凝一怔,随即问道。

美乐凝“陛下问了什么?”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喜祈安“朕让他们说说,依他们之见,该立谁为太子。”

喜祈安的语气平淡无波,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了美乐凝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喜祈安“凝凝觉得,他们二人会如何回答?”

美乐凝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谨慎。

美乐凝“此乃关乎国本之大事,朝臣心思各异,臣妾身处深宫,如何能妄加揣测沈相与谢尚书的心思?还请陛下明示。”

上一章 第242章:恨为爱之极 喜美:病娇皇子要我殉葬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244章:漕运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