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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针对

喜美:病娇皇子要我殉葬

熙和二十二年七月末旬,青州的暑热尚未完全退去,但皇帝銮驾已准备启程回京。

青州仓廪案尘埃落定,民乱平息,元熹虽需静养但性命无虞,此行虽波折重重,终归算是功成。

启程前夕,皇帝与群臣商议日常政务时,喜南一乘机上言道,“父皇御极二十余载,文治武功,彪炳千秋。”

“北逐戎狄,西定羌乱,保境安民;今又亲巡青州,肃清吏治,安顿黎庶,解万民于倒悬。”

“此等不世之功,堪比上古圣王。”

“父皇圣德巍巍,泽被苍生,实应效法先贤,登临岱岳,行封禅大礼,以彰陛下文治武功,亦使万民感沐天恩,国祚永固。”

“儿臣恳请父皇,允准封禅之议!”

此言一出,随驾的几个老臣如谢允等,立刻洞悉了其中深意。

众人纷纷出列上言,言辞恳切,引经据典。

“陛下功业上追尧舜,下启太平,若不行封禅,何以慰苍生之望,何以彰天德之厚?”

“青州一案,陛下明察秋毫,肃清寰宇,此乃拨乱反正之大德,正合封禅告天,祈佑国泰民安!”

喜祈安端坐御座之上,听着臣子们和儿子的谏言,心中那份帝王固有的、对“功盖三皇,德超五帝”的终极追求被悄然点燃。

他自然明白封禅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作为帝王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耀,是青史之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帝王心术让他习惯性地流露出谦逊与推辞。

喜祈安“众卿之言,过誉了。”

喜祈安微微抬手,声音是惯常的沉稳。

喜祈安“朕承祖宗基业,赖文武同心,将士用命,方有今日之局面。”

喜祈安“些许微功,岂敢妄比上古圣王?封禅乃旷世大典,耗费甚巨,劳师动众,朕心实有不忍,岂敢奢望告功于岱岳?”

喜祈安一番推辞,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矜持与为天下计的考量,是帝王面对盛誉时惯常的姿态。

然而,秦王与重臣们岂能不知其意?他们深知,皇帝内心是渴望的,只是需要足够的台阶和民意的推动。

于是,劝进之声更加汹涌,也更加“情真意切”。

从上古圣王到本朝太祖,从国运昌隆到万民期盼,群臣引经据典,陈词慷慨,将封禅的意义与喜祈安的个人功业紧紧捆绑,描绘成顺天应人、非行不可的盛举。

喜南一更是言辞恳切,将父皇的不忍解读为“爱民如子”,并保证会精心筹划,力求简约,不扰民生。

喜祈安看着阶下跪伏一片、言辞恳切的臣子,目光扫过儿子喜南一眼中那份极力推崇与期盼,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那份对千古一帝名号的渴望,终究压倒了表面的谦抑。

他沉默片刻,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民意”压力,最终,长长叹息一声,带着一种“勉为其难”却又隐含威严的决断。

喜祈安“众卿拳拳之心,天地可鉴。”

喜祈安“既是天意民心所向,朕若再推辞,恐拂了上天眷顾与臣民厚望。”

喜祈安“罢了,传朕旨意:着礼部、太常寺即刻筹备泰山封禅大典。”

喜祈安“务求庄严肃穆,合乎古礼,亦当体恤民力,勿使奢靡。”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山呼,声震殿宇。

喜南一心中默默悦然,他当日称说父皇御驾亲巡的那个未曾说出口的第三个理由,正是向父皇谏言泰山封禅,这样一来,父皇比如会为他的“懂事”而感到欣喜,日后他对那个位子,也多了一分把握。

熙和二十二年八月,东岳泰山。

天高云阔,层林尽染。

古老的岱宗在秋阳下巍峨耸立,如同沉默的巨人,俯瞰着尘世的兴衰更迭。

封禅大典,如期而至。

自山脚至岱顶,旌旗蔽日,仪仗如林。

精锐的羽林军甲胄鲜明,肃立于御道两侧,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肃立于漫长的神道之上,神情庄重,屏息凝神。

万余名参与大典的军民,更是在山下绵延数里,形成一片人海的汪洋。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松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敬畏与期待的肃穆气息。

吉时已到。

喜祈安头戴十二旒通天冠,身着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冕服,龙章凤姿,气度恢弘。

他步履沉稳,沿着那条象征帝王通天的御道,一步一步,拾级而上,阳光洒在他身上,冕服上的金线刺绣与玉饰熠熠生辉,仿佛有真龙之气环绕。

在他身侧略后半步,是美乐凝。

她身着深青色袆衣,头戴九龙四凤冠,珠翠环绕,宽大的衣袖在秋风中微微摆动,衣袂上的翟纹与五彩云霞仿佛要乘风而起。

容颜依旧雍容,但在这至高无上的荣耀时刻,她的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疲惫。

帝后二人,在震彻云霄的礼乐与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登临绝顶。

岱顶,天坛已设。

巨大的青铜祭器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牺牲陈列,香烟缭绕,直上九霄。

大典依古礼而行,庄重而繁复。

喜祈安仰首向天,声音洪亮肃穆。

喜祈安“朕承昊天之眷命,荷祖宗之洪庥…惟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社稷绵长…伏惟尚飨!”

声浪在群山间回荡。

美乐凝静静地站在他身侧,目光却越过了熊熊的火焰,越过了匍匐在地的万顷人头,投向了远方。

层叠的山峦在秋色中延绵起伏,直至融入天际苍茫的云海。

磅礴,浩渺,亘古不变。

这一刻,她站在了人间权势的顶点,与天子并肩,接受万民的顶礼膜拜,也许太后也没有登临至此过。

然而,心中涌起的并非纯粹的荣耀与满足,而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洪流。

她看着身旁这个男人——她的丈夫,九黎的帝王。

二十九载风雨相伴,从东宫到深宫,从情深相许到相互猜忌到患难扶持,再从患难扶持到如今的若即若离。

他们共享过最亲密的时光,也经历过最冰冷的疏离。

此刻,他功成名就,登峰造极,睥睨天下。

而她,作为他的皇后,站在他身侧,分享着这份极致的荣光。

脚下的泰山,承载了太多帝王的野心与兴衰。

美乐凝忆起抚摸着元熹的额头、跪拜在曾祖母的坟前,再到泰山封禅的盛况。

她从来都明白,今日的煊赫,在历史的长河中,也不过是一瞬。

纵然当上了帝王,也未必事事都能如意,但为了心中的那份执念,她必须去争,不死不休。

喜祈安侧目看向她,二人对视,复杂的眸光交汇片刻后又迅速移开,不必多言,二人早已知晓对方的心事。

她重新端肃了面容,与皇帝一同,接受着脚下如潮水般涌来的、震耳欲聋的山呼万岁。

帝后二人的身影在岱顶的秋阳下,显得无比尊崇,也无比孤独。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九月初旬,众人抵达京城,皇宫内一切如旧,而青州三月如烟般随风而逝,宫中又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生活。

九月中旬,天高气爽,流云如絮,京郊猎场广袤无垠,秋草微黄,林木染上深浅不一的红黄之色,一派辽阔苍茫的秋狩气象。

旌旗猎猎,皇家仪仗威严铺陈,秋狩大营已井然有序地驻扎妥当。

流云一身火红的装束,衬得她肤白胜雪,明艳照人,她策马缓行,看似欣赏平原秋色,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羽林军驻守的方向。

谢贞观的身影挺拔如松,正带着几名亲卫巡视营地边界。

自青州庙会那夜后,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墙,流云几次试图找他说话,不是被客气疏离地挡回,便是他借着职责匆匆避开。

那张冷峻的脸上再无一丝波澜,公事公办的态度像一根刺,扎得流云心头又闷又涩,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火。

她知道症结所在,那夜自己情急之下掀开面具后的巨大失望,那句脱口而出的“怎么是你”,定是狠狠伤了他身为男子的自尊。

可她贵为公主,何曾如此小心翼翼地试图修补关系?偏偏这谢贞观油盐不进,倔得像块石头,若非他爹谢靖是羽林军统帅,我才不屑和他……

流云越想越气闷,一夹马腹,枣红马小跑起来,似要将那烦闷甩在身后。

午后,猎场中央的草甸被平整出来,一场御前马球赛即将开锣。

喜祈安兴致高昂,亲自披挂上阵,流云自然是要与父皇一组,老三和老六,以及老四喜景泽、老五喜万霖,再加上五公主喜景忻则领了另一队。

两队各需五人,皇帝这边还差一人。

“父皇,”流云策马靠近,声音清脆,带着几分俏皮,“咱们这边还缺个得力干将呢,儿臣看谢小将军身手矫健,马球技艺想必也精湛,不如让他来补上这个缺?”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场边侍立的谢贞观,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推荐,也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谢贞观闻声,心头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就想躬身推辞,“陛下,微臣职责在身,护卫陛下安危乃首要,恐……”

喜祈安“诶。”

喜祈安朗声打断,目光在流云脸上掠过,又意味深长地扫了谢贞观一眼。

女儿那点小心思,还有这谢家小子近日对流云的疏冷,他岂会毫无察觉?正好借机看看这年轻人的心性。

喜祈安“护卫之事自有其他羽林卫担待。”

喜祈安“贞观,朕知你骑射俱佳,马球想必也不差。”

喜祈安“上场吧,让朕看看你的本事,也陪流云好好打一场。”

皇帝金口玉言,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

谢贞观喉结滚动,所有推拒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微臣遵旨!”

流云斜睨了他一眼,只留下一声得意的轻笑,便骑马转头而去。

谢贞观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唯有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一丝紧绷,他利落地翻身上马,接过侍从递来的球杆,动作干净利落,却带着一股压抑的锐气。

鼓声擂响,比赛开始。

霎时间,骏马奔腾,草屑飞扬。

球场上,几位正值盛年的皇子皇女与少年将军驰骋纵横,不可不谓是意气风发。

皇帝喜祈安宝刀未老,控球稳健,指挥若定;流云红衣似火,策马灵动,穿插跑位极为积极;几个皇子兄弟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然而,场上的焦点,很快便集中在了谢贞观身上。

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平日里的沉默内敛、恪守规矩尽数褪去,如同出匣的猛虎,又似离弦的利箭。

然而就在众人的目光下,他的目标却显得异常古怪——秦王。

每一次喜南一控球,谢贞观必定如影随形,催动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和凶狠的冲撞进行拦截。

球杆不再是击球的工具,更像是一柄蓄势待发的战矛,带着破风之声,精准而强势地一次次袭向喜南一控制的马球,或者干脆直接以身体和马匹作为屏障,强硬地切断喜南一的传球路线和突破空间。

动作迅猛、精准,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针对性和狠劲。

“砰!”

又是一次激烈的争抢,谢贞观几乎是贴着喜南一的马身斜刺里冲出,球杆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挥出,硬生生将喜南一即将传给喜元熹的球截断。

力量之大,震得喜南一手臂微麻,球杆几乎脱手。

喜南一稳住身形,勒马回望,正对上谢贞观隔着马身投射过来的目光。

两个少年遥遥相望,喜南一不知道他为何要针对自己,只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种冰冷而炽热的火焰——那是赤裸裸的竞争,是毫不掩饰的敌意,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懑。

喜南一不知道青州那夜的庙会,自然也不会懂得——谢贞观,是把所有的不甘和莫名的妒火,都撒到他这个“罪魁祸首”身上来了。

喜南一无意与他争,左右那人在父皇那一队,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得不输,谢贞观的攻势,还能让他输得更轻松些。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谢贞观与喜南一的角斗场。

喜南一抗争了一会儿,便败下阵势,不再控球,只交给弟弟们便松懈下来,但谢贞观凭借过人的骑术和一股狠劲,死死缠住喜南一,而非马球。

流云看出了端倪,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策马靠近谢贞观提醒他收敛,却都被他更快地策马避开,或者干脆用激烈的拼抢动作隔开距离。

喜祈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谢家小子,球技确实出众,拼抢也勇猛,但这股针对老三的狠劲儿,分明是带了私怨。

尤其是他看向流云时那瞬间复杂又迅速移开的目光,以及流云那欲言又止、带着关切和一丝气恼的神情,更印证了喜祈安的猜测。

年轻人,意气用事。

比赛进入尾声,双方比分焦灼。

关键一球被皇帝一方抢断,流云带球疾突,吸引了对方两人包夹。

她眼角余光瞥见谢贞观正摆脱纠缠,从斜后方高速插上,前方一片开阔。

电光火石间,流云毫不犹豫地将球向身后一磕,一个漂亮的背身传球。

“谢贞观!” 她清脆的喊声穿透喧嚣。

谢贞观几乎是本能地催马赶上,精准地接到了这记妙传,一记清脆而有力的声音,马球投入圈中,胜局已定。

“陛下队胜!”侍卫大声喝道。

场内欢呼一片,流云策马赶到谢贞观身边,压抑着刚刚被他忽视的怒意,挤出一个笑容祝贺道,“恭喜谢小将军,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在陛下御前侍奉,身手果然了得……”

谢贞观抿了抿嘴,瞥向她的眸光复杂,只是淡淡道,“公主过誉了。”

说罢,便朝着皇帝的方向骑去,将流云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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