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像还真是,可能是咱班空调修好了吧?” “我说宁瑾,你有点疑神疑鬼了吧?”
宁瑾没作声,幽幽地说:“但愿是吧。”
支书插话:“论唯物主义世界观。”
“嗯,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好少年,不扯淡了,学习。”
“干!”三人齐声应和,各自埋头学习。不过事实上,沈星火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对江望舒(或者说粟粟)的到来还是蛮期待的。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漂亮得让人“哇塞”的存在呢?嗯,就算是鬼也好,至少是个漂亮妖娆的女鬼。
四晚下课的铃声从不缺席。沈星火像往常一样,抓起桌角的小风扇和学校发的平板就往外冲,还不忘推开两个挡路的同学。
“卧、卧槽!大姐你真来啊!” 映入沈星火眼帘的,是江望舒慵懒地倚在阳台上的身影。她一脸妩媚地看着他,语气也带着几分没睡醒似的慵懒:“别叫我大姐,显老。叫我粟粟吧。今天揍过你了,暂时放你一马。”
粟粟随手把自己的书包挎在沈星火肩上。沈星火只觉肩头一沉——这包分量不轻,起码得有二十五斤,却看不出里面装了些什么。
粟粟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别打开看哦~” 她还朝沈星火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沈星火毫不怀疑,如果他真敢打开书包,粟粟绝对会把他砍死。
“卧……卧槽?沈星火吃上了!” 宁瑾失声惊呼,“这特么还是那个冰山女神吗?!”
吃瓜群众迅速在沈星火身后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星火老脸通红,粟粟却波澜不惊。他想拉她赶紧走,又忌惮她的“武力值”,一时手足无措。
“走啊!” 粟粟瞪了沈星火一眼,“不走留着当猴给人围观吗?”
“那……那个,这个点德育宋主任应该在一楼巡查呢。咱俩这么走,肯定被当‘非正常接触’通报。再被抓一回,我真得卷铺盖滚出实验了。”
“怕什么?” 粟粟清冽的声音不大不小,微妙地控制在让围观群众都能听清的音量,“你就是我男朋友啊~” 说完,她还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划拉起来。
有识货的同学立刻惊呼:“我草!这小子还榜上富婆了!那是红魔电竞机,两万起步!”
沈星火满脸黑线,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说来也怪,沈星火一米九的个头迈开大步全速前进,粟粟一米七的身高竟能轻轻松松跟上。不少尾随者都被两人甩开,只有少数好奇心爆棚的还小跑着紧追不舍。
“不是,姐,别搞,我真不是你男朋友啊。” 沈星火压低声音辩解。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呢?” 粟粟语气带着狡黠,“占我便宜喽~那就罚你接下来乖乖听我话。要不然嘛……我在实验墙上不匿名发一条关于你的评论,你猜同学们会信谁呢~”
沈星火彻底无语。他早该想到,这个恶魔迟早会露出吃人的獠牙。
“可以,不过不能太过分。你应该也看过实验墙吧?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沈星火之前穷得叮当响时干过烧烤代购。烧烤店的老板娘是他小学和初中同学家长的母亲。他负责跑腿,收取烧烤费用的百分之十作为跑腿费,还能分到阿姨额外给的小餐和饮料,既解决了伙食问题,又填补了零花钱的窟窿。这段经历早就练就了他一副“厚脸皮”。要是江望舒的要求太过分,他随时能重拾这份“不要脸”的本事。
虽说靠自己本事赚钱没什么丢脸的,但客源也得靠自己争取。沈星火当初就是厚着脸皮四处推销,结果全校都知道实验中学有个“卖烧烤”的,也算少走了几十年弯路,提前体验了一把“退休生活”。
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赚四五百。不过这属于爆发型买卖——遇上照顾熟客生日之类的情况,他不好意思收跑腿费;爆发期一过,一天也就挣个十来块。久而久之,他嫌麻烦就不干了。
干这行也吃过哑巴亏。有次他把一个兄弟的订单和别人的菜单搞混了,给两个人各订了两份的量。最后收钱时一合计,两人合起来刚好付了一份的钱。沈星火只能默默吞下另一份一百四十多块的损失。打那以后,他愣是改掉了马马虎虎的臭毛病。
粟粟抬手,将随风飘舞的碎发轻轻撩到耳后,动作自然流畅,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可以,沈同学。你还干这个吗?我也想吃烧烤。”
沈星火沉思片刻:“不太想干了。主要是时间不够用,没有一百块以上的大单子,懒得折腾。”
粟粟没接话,拉着他就往楼下走。
“楼下有德育主任。”沈星火提醒。
“哦。”粟粟全然没当回事,“这算是我的要求,你得听我的。”
“你要走哪个门?我走正门。”沈星火说。
粟粟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戴着绝美美瞳的眸子深处,仿佛藏着妖异的曼陀罗花。“你在说谎。你不走正门。你住宿。”
沈星火心头一惊。他从小练就的说谎面不改色本领,居然被看穿了?粟粟仿佛再次洞穿了他的心思:“你猜?”
沈星火沉默着走到一楼。就在宋主任即将回头看到两人的刹那,粟粟拉着他的手猛地往下一沉,整条手臂瞬间没入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同时,她极为自然地微微侧头。在宋主任的视角里,两人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擦肩而过的同学。
沈星火承认自己当时有点小紧张。他暗自惊叹粟粟这逆天的神级反应力和预判能力。
“你是特工吗?”他忍不住问。
“你猜呢?”粟粟笑得灿烂。“你住宿吧?”
“你猜呢?”沈星火反将一军。
“你身上有汗味,但衣服没味。能看出来你是个爱干净的人。实验的宿舍破得洗不了澡,不过凑合着能洗衣服——所以你住宿喽。”
粟粟朝沈星火的后腰掐了一下,那感觉酥酥麻麻的,竟让沈星火有点享受。果然少女就是好,什么都好,连掐人都柔柔软软的。
“别叫我大姐,显老。”粟粟瞪了沈星火一眼,“下次再叫,我掐死你。”她话锋一转,“这不一样呀。我看你眼神里满是孤独。正常孩子放学不都该期待回家吗?可你……感觉好孤独呀。是什么支撑你一放学就往外冲呢?”
沈星火心头一凛:这妖女,莫非真会读心?
“我要去打台球,不行吗?”
“那巧了!”粟粟语气轻快,“我也爱打台球,一起去啊?”
“你住宿?”沈星火反问。
“嗯。走不走?”粟粟的目光又锁定在沈星火的眼睛上。沈星火实在搞不懂这妖女为何总爱直视别人,但她的眼睛……真漂亮啊,亮晶晶的,仿佛还摇曳着妖异的曼陀罗花。
“骗你的,其实我根本不会打台球。”沈星火坦白。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因为粟粟又掐了他一下。
“骗人也掐,那走啊,去我家玩?”粟粟继续注视着他。按理说,一米七的个头仰视一米九的人本应别扭,此刻不自在的却是沈星火。粟粟的眼神太成熟了,成熟得像饱经沧桑的老大叔。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而且你也骗人,刚说完住宿。”沈星火拒绝。
“就骗你了,你掐我啊?”粟粟双手叉腰,架势活像个骂街的泼妇。说实话,沈星火真想掐回去,可他不敢——每每想起这“人形暴龙”那结结实实的一拳,他胸口还隐隐作痛。他也好奇,这香香软软的少女掐一下是什么滋味,可他这辈子连女孩的手都没碰过。
“那陪我出去玩。”粟粟扬起下巴,带着点傲娇。有那么一瞬间,沈星火感到一阵不真实的错觉——从来没有女生对他这样热情过。他想,如果粟粟真消失了,自己大概会舍不得吧?
“没钱。”沈星火实话实说,他穷得叮当响,兜里翻不出几个钢镚。
“没事,我包养你。”
一路无话。晚上十点四十,实验中学东门一带的店铺大多已关门,路边只零星支着几个小摊。
“你吃吗?”粟粟晃了晃手里的百元钞票问沈星火。
“额……都行。不过我不要糖葫芦。”沈星火心想,反正是外面的东西,她总不至于给自己下药。既然漂亮富婆都说包养了,不宰白不宰。
“为什么呢?”粟粟随手将被风吹乱的碎发撩到耳后。这祸水级别的美女,一个简单的动作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额……有心理阴影了。期中考试前吃了别人给的糖葫芦,考数学时窜稀窜了一个多点,腰都直不起来,结果只考了四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