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忽觉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眼眸顿时一亮。
于是,她迅速福身行礼,语气轻松地说道:“凌将军,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说完,她提起裙摆,转身匆匆离去,连一刻也不想多留。
毕竟,与活阎王待在一起,总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看见袁慎的那一刻,程若瑶此时便终于敢吐槽了。
太可怕了。
只不过有些疑惑,“嘿,你怎么来了?”
袁慎轻摇着手中的羽扇,姿态闲适,似笑非笑地开口:“我是被邀请而来的。”
程若瑶闻言,不由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你说的不是废话吗?谁不是被邀请来的?”
他却并未因这嘲讽收敛半分,反而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深邃且意味深长:“不过,我可是听闻,我们的程师妹当着众人的面,亲口承认与我的关系非比寻常哪。”
“谁想和你有关系!”程若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些许恼怒,“那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哄骗那些女娘罢了。你以为我真的愿意扯上你这种人?”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再说了,以你的性子,也不至于小气到跑来找我算账吧?”
“三娘子啊,”袁慎羽扇一合,笑意更浓,“你可知道‘言出必行’的道理?”
程若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淡漠:“道理我都懂,无需袁师兄费心指点。”
她的潜台词分明透着一丝疏离——少管闲事。
然而,袁慎却似乎对她的冷淡浑然不觉,依旧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如此,程师妹所说的话,总该为自己负责才是。”
“此事不劳烦袁师兄挂念。”程若瑶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眼下,袁师兄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嗯……袁师兄好像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至今仍未娶妻?”
她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试探和暗嘲。毕竟同龄的公子哥,大多早已成家立业,唯独他还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连个风声都没有传出过一点苗头。
“与其在这里教训我,袁师兄不如认真反省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程若瑶故作轻松地说道,心底却隐隐期待这一击能够戳中他的痛处。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袁慎非但没有露出半分尴尬或窘迫,反而显得极为泰然自若。
他轻轻展开羽扇,遮住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急,不急。我啊,是在等一个人应允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犹如一阵春风拂过耳畔,让人不禁想深入探究背后的含义。
而程若瑶尚未来得及细思这句话的深意,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喝声——
“你们果然在这儿!”
伴随着这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楼垚的身影已然映入眼帘。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真要捉奸在场一般。
程若瑶见状,心头一颤,旋即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哟,看来楼师弟这是来兴师问罪的?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