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暖意

这本这本书。热度不是太好，但现在热度也上来了些，好的宝子都在下面评论，所以我开始重新更新了，谢谢大家的喜欢！谢谢！

盆里的热水氤氲出薄薄白雾，模糊了两个人的眉眼。沈知言双脚浸在温热的水里，暖意顺着脚底蔓延到四肢，可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他垂着眼，长长的眼睫不住轻轻颤着，不敢再去看身侧的人，手指局促攥住裤沿，脚尖无意识轻轻拨动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林卫东起身往灶膛添了一小块木柴，柴火噼啪一声，火星微微跳起来。屋里的温度又高了几分，他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就站在水盆边上，目光落在沈知言浸在水中的脚踝上，皮肤被热水泡得泛出淡淡的粉。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柴火燃烧的轻响，还有窗外寒风掠过窗棂的细碎声响。

沈知言被这沉默搅得心尖发慌，硬着头皮找话，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水……水温刚好。”

话音刚落，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么平淡的话，说出来反倒更尴尬。

林卫东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日里柔和许多：“要是凉了，我再给你添些热水。”

沈知言点点头，脑袋埋得更低，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方才脑海里翻来覆去回想的那些画面又冒出来，拉着手时掌心相贴的温度，手套裹住指尖的触感，围巾绕在脖颈间残留的、属于林卫东身上淡淡的烟火气息。一桩桩一件件，此刻全都涌上心头，搅得他心绪纷乱，甜丝丝的，又带着几分无措。

他偷偷抬眼，飞快瞥了林卫东一眼。

暖黄火光落在林卫东的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条，长长的影子落在地面。察觉到视线，林卫东也望了过来，四目再度相撞。

这一回谁都没有立刻躲开。

目光纠缠在一起，空气仿佛都慢了半拍。沈知言的呼吸悄悄放轻，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混着柴火与阳光的味道，隔着朦胧的水汽，一点点笼罩过来。

林卫东的眸光沉沉，里面盛着融融的火光，也盛着眼前人的模样。他看着沈知言泛红的眼尾，看着那两片微微抿起的薄唇，喉结不受控制，轻轻滚动了一下。

屋外寒霜覆满院墙，北风呜呜吹过，可屋内，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热。

过了好半晌，沈知言先撑不住这样的对视，慌忙偏过头，指尖微微发抖。泡脚的水已经稍稍降了温度，他赶忙把脚从水里收回来，手忙脚乱想去拿放在一旁的布巾。

手还没碰到布巾，一只温热宽大的手先一步拿了过来。

林卫东蹲下身，没有说话，拿着布巾，小心又轻柔地，替他擦拭脚上的水珠。

沈知言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冲上头顶。他怔怔低头，看着男人垂下来的乌黑发顶，看着那双手认真擦过自己的脚背、脚踝。温热的触感透过粗布传过来，麻酥酥的感觉顺着皮肤一路窜到心底。

“卫东……”他小声唤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蚋。

林卫东动作顿了顿，抬眼望他，眼底浸着温柔的笑意。布巾擦完最后一处水渍，他没有立刻收回手，指尖轻轻，极轻地蹭过沈知言的脚踝。

“知言。”他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裹着暖意，“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不是问句，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知言的呼吸骤然停滞，抬眼撞进那双盛满自己的眼眸。所有的慌乱、迟疑，在此刻好像都有了归处。脸颊滚烫，心口甜得发胀，他轻轻点了点头，睫毛颤颤，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光。

看见他点头的瞬间，林卫东眼底瞬间亮起，伸手，稳稳将人揽进怀里。

宽厚温暖的怀抱将沈知言完整裹住，鼻尖抵着他的肩头，满是安心的气息。沈知言微微睁着眼，迟疑片刻，缓缓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林卫东的后背。

灶火依旧噼啪作响，白雾缓缓升腾。窗外夜色沉沉，霜雪未消，这间小小的屋子里面，两颗悸动的心，紧紧靠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