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抱着刚整理好的药材回到杂役堂，小翠已经熟睡，王伯坐在堂前慢悠悠抽着旱烟。月光洒在破损的炼药炉上，映出斑驳的裂纹。
他借口还要检查玉霜草，重新溜回库房。月色透过窗棂斜照进来，那筐玉霜草泛着淡淡的白光。沈昭蹲下身，一片叶子忽然闪过一丝幽蓝。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叮！检测到变异玉霜草，是否提取基因样本？”
他手指悬在叶片上方，想起白天王伯说的“遇到阳气会迅速枯萎”。指尖轻轻一触，凉意渗入皮肤，叶片上的纹路竟像活过来似的微微蠕动。
“不。”沈昭低声说，将这片叶子单独收进怀中暗袋。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架子上的紫纹木，那些暗紫色的木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夜风从破窗灌入，带着寒意。沈昭裹紧外袍，抱起备用药材，悄悄来到废弃炼药炉前。炉身上的裂痕在月色下格外清晰，他伸手摸了摸最宽的那道裂缝，掌心传来一丝阴冷。
“巧手工匠”技能启动，指尖泛起淡淡金光。他小心地修补裂缝，动作轻柔如抚摸瓷器。炉身发出轻微嗡鸣，像是回应他的触碰。
沈昭取出笔记本，借着月光翻到最新一页。纸页上画着现代制药流程图，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古法炼药与现代药理的结合点——温度控制。”
他将一株黄精和几片普通灵草放入炉中，闭上眼，启动系统辅助。火焰在他掌心升起，橙红色的光芒映照着破旧的炉身。随着火候调整，黄精逐渐释放出浓郁药香。
“清灵丹……”沈昭喃喃自语，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炼制完整的丹药。按照配方比例，他加入玉髓粉和少量紫纹木。
炉内突然爆出一声轻响，沈昭猛地睁开眼。炉盖上的符文忽明忽暗，火焰颜色开始偏紫。一股异样的气息从炉中溢出，混着草药清香，却透着一丝腥甜。
系统警报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沈昭瞳孔骤缩，急忙加大灵力输入。他能感觉到丹药正在成型，但某种未知的力量正试图侵蚀其中。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打湿衣领。
屋顶传来细微响动，沈昭猛然抬头。破败的屋瓦间，一道黑影悄然立于其上。黑袍随风轻扬，露出一角苍白的脸。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目光落在炼药炉升起的微光上。
“没想到在这里能找到同源气息。”血无痕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惊讶。他注视着沈昭操控火焰的技巧，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
沈昭突然感觉后颈发凉，有种被注视的感觉。他强迫自己专注炉中变化，余光扫视四周。只见夜风拂过枯草，其他一切寂静。
他咬紧牙关，继续控制火候。丹药即将凝形，成败在此一举。
远处传来守夜修士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节奏分明。沈昭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最后一步。
炉盖突然剧烈震动，符文全部亮起，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沈昭踉跄后退，看着青光直入云霄。片刻后，光华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气。
他低头看向炉内，三枚清灵丹静静躺在炉底，通体晶莹，比预期品质高出许多。指尖微颤，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入玉瓶。
血无痕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笑声。沈昭收起玉瓶，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伯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离去。沈昭站在原地，直到守夜修士的脚步声远去，才悄然返回杂役堂。
小翠的窗户闪过一丝光亮，又迅速熄灭。沈昭知道，今晚的事，不会就此结束。
\[未完待续\]沈昭盯着那三枚清灵丹，心跳还没平复。他小心收起玉瓶，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响声。风从破窗灌进来，带着夜露和草药混合的气息。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沈昭猛地转身，月光下什么都没有。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中暗袋，那片变异玉霜草的凉意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
"王伯？"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远处守夜修士的脚步声突然消失，夜出奇地安静下来。沈昭抱紧药材，快步往杂役堂走。经过库房时，紫纹木的荧光让他脚步一顿。
那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沈昭迟疑片刻，伸手摸向最近的木片。触到表面的瞬间，一股刺骨寒意直窜心口。他倒抽一口冷气，看见木片上的纹路竟像活物般扭动。
"这是......"
话未说完，怀中的玉霜草突然剧烈震动。沈昭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药材架。木片纷纷滚落，每一片都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原来如此。"系统的声音突兀响起，"紫纹木与变异玉霜草产生共振，检测到魔气增幅现象。"
沈昭来不及细想，那些滚落的木片突然悬浮半空。它们排列成某种规律，投在墙上的影子竟组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缓缓抬起手臂，指向废弃炼药炉的方向。
"要跟去看看吗？"系统问。
沈昭咬咬牙，往人形指的方向走。越靠近炼药炉，怀中的玉霜草震颤得越厉害。炉身上的裂缝泛着幽蓝微光，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渗出来。
他刚伸手触碰裂缝，一阵尖锐的笑声划破夜空。黑影闪过，刚才屋顶上的黑袍人已经站在面前。那人摘下兜帽，露出苍白的脸和猩红的眼眸。
"小道士，这么晚了还不睡？"血无痕笑眯眯地说，"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沈昭后退半步，感觉整个人都被对方的目光钉在地上。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
"别紧张。"血无痕向前逼近，"你炼的丹药，味道很特别。能让我尝尝吗？"
沈昭猛地甩出手中药材，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布料翻飞的声响，血无痕的身影如影随形。就在黑袍即将笼罩他的刹那，一道苍老身影横插进来。
"快走！"王伯低声喝道，手中的旱烟杆迸发出耀眼火花。
沈昭跌跌撞撞冲进杂役堂，把门死死关上。小翠缩在角落发抖，窗户缝里透进微弱烛光。他贴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却又隐约夹杂着血无痕的轻笑。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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