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哥!”
你故意大声的在他耳边冲他道谢,惹得他伸手就要堵你的嘴。
你大笑着躲开,将自己钻进毯子下面,又被他一只手轻易的捉住,很轻松就拉了回来,被压着刮鼻子。
你被他盯着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就指着月亮的方向对他说。
“哥,你看,月色真美!”
“今天晚上星星不多嘎。。。”
但拓似乎没有接收到你的审美邀请,环顾过四周的天幕,有些遗憾的开口道。
“星星有几颗就好了,重要的是月亮。”
“不晓得你们小女娃娃咋个心思,大半夜爬到山头看星星,现在星星没几颗,你倒是好哄,又看上月亮了。哪样好看的嘛?”
但拓嫌弃道,嘴角的笑意却不减。
“哪样都不懂。在中国这叫‘赏月’,是一件很高雅的行为艺术好不好?”
你学着他的口气,说道。
“‘赏月’?月亮太亮了,不如星星好看,而且你看,月亮出来了,星星就没得了。”
但拓一本正经的指着天上寥寥无几的星星给你看,惹来你一阵笑。
“哥,你真是大直男!有个成语叫‘月朗星稀’,是因为月光太盛,遮掩住了星星的光彩。不过这也恰好说明月亮更优秀,更惹眼,更受人瞩目。。。所以才会有‘众星捧月’一说。”
你将关于月亮与星星的两个典故说给他听。哪知他听过你认真的解说后却直摇头。
“我觉得月亮强大就应该好好守护星星,不能光图自个儿漂亮、优秀,要照顾好身边的人。”
“哥。。。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你换了个姿势趴在他跟前,从你的角度仰望着他,能窥探到他眼底的倦色。
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很累吧!
“。。。嗯?咋个这样说?”
他低下头看着你,左手的手臂撑着地,闲闲的斜靠在那,山风将他披在背后的头发吹落了几缕搭在眼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都温柔。
“哥。。。你就是我的月亮,你是三边坡上唯一的月亮!”
你依旧仰望着他,认真的同他说。
“。。。小傻子!”
他又上手刮你的鼻子。一个34岁的糙汉,笑起来暖融融的与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你忍了又忍的嘴角终究还是翘了起来。
“哥,你知道吗?距离月亮最近也最亮的那颗行星是金星,她有一个浪漫的名字叫伴月星。。。他们永远无法相交,却可以永远相伴。”
你又躺回去,将金星的方向指给但拓,却发觉他仍是呆呆地看着你。
“为哪样要羡慕他们?”
他的声音像隔世的呓语,藏着明了的伤悲,还有不可详询的坚定。
“因为他们才是世界上最好、最牢固的关系!超越家人,爱人、亲人与朋友,超出世俗之外的第五种感情。将之命名为‘伴月之情’好不好?”
你面向但拓,让他看到你脸上灿烂的笑。
“。。。好!”
但拓深深地望着你,良久才静静的答,眸底的星光似月华璀璨,倒影着你吃吃的笑脸。
“哥,你见过雪吗?”
“没得。。”
你依旧兴奋,来时一路的安眠让你此刻一点困意也没有。
但拓的声音却已经显露出倦意。
车上唯一的靠枕在你这,他此时正枕着自己的胳膊与你并排躺着。
山风的寒意更加强势,他却感受不到冷一样。
你将身上裹着的毯子拽出来给他盖上。奈何他实在太高大了,毯子只能勉强盖到他的小腿。
你十分畏冷,靠近但拓才发觉他整个人就像个火球,毯子下的空间里因为有了他的加入一下子就暖融融的,你舒服的喟叹一声,开心的闭上了眼。
“。。。那我们以后搬去会下雪的地方,好吗?”
你接着说,尽管他此时已经微眯着眼睛,即将睡去,你仍是不舍这金子般的时光被睡梦夺走,想要得到他更多的回应。
“好。。。”
但拓的声音里浓浓的都是睡意,可他仍在坚持回应你。
你十分心疼他,便不再继续纠缠着折磨他,只是听他句句回应,觉得幸福到了极致,便发出第二声‘喟叹’。。。
“不准再发出这个声音。。。”
但拓突然说,这次声音里明显少了困意。
你以为是你搅了他的好梦,不好意思的点头说。
“哦。。。我不吵了。”
“。。。哼哼,小女娃娃哪样都不懂?”
但拓闷笑着,侧过身体看向你。
他方才平躺着仍让你觉得高大,这一下侧身看着你,将一半的月光遮住,他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半明半昧,让你一时看不清楚是个什么神情,突然就有了压迫感。
他方才困顿的样子像一条温驯的犬,可现在不言不语的样子与方才完全是两种感觉。
“哥。。。?”
你试探着喊他,要不是听到他的呼吸并不平缓,你甚至怀疑他已经睡着了,此时完全是在梦游。
“哪样。。。?”
他应着你,慵懒的样子像狼群中运筹帷幄的头狼。
“你不困了?”
“。。。嗯,你在这,哪里睡得好。”
“都怪我。。。你睡吧,我保证不吵你了。”
“你不吵。”
但拓这么说,同时又侧身躺了回去。
随着他翻身时带走的还有刚才那股难言的压抑。
躺平了陪你一起看星星的但拓让你觉得更舒服,也更放松。
人类在最放松,最舒心的时候,就会有一些生理性行为,这些行为是不受控的,也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
比如你,感到既放松又幸福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叹息,所以当但拓躺回去时,你几乎是下意识的,自发性的又‘喟叹’一声。
几乎是同时你与但拓都有了动作。。。你慌忙捂住嘴,但是已经迟了,显然再一次吵到了但拓,你感到非常抱歉,五官因为歉疚都挤到了一块。
但拓平躺的身体僵硬了一会儿,就在你思考他的起床气有多大的时候,他突然再一次翻身侧对着你。
只不过这次距离你更近,你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他脸上是什么神情你已经完全看不清。
“阿兴~,你可晓得你在玩火?”
但拓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暗哑,害你打了个激灵。
“啊。。。?”
你自认为没有做出任何不恰当的行为。难道他指的是你刚才的叹息。
可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叹息的声音,你发誓三次‘叹息’里没有任何魅惑的味道。
“快睡吧你!我明明没有。”
但拓的离得太近,你不可能不怕,但他是哥哥,你又知道他不会真的伤害你。
你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故意恶声恶气的对他,顺带手将他推回原来的位置,这样半压迫着你的他,让你觉得紧张极了。
谁知你的手刚触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的大手捉住,你方才所有的伪装在被他负于掌心的一刹那土崩瓦解。
“哥。。。我困了。。。”
硬的不行,那就软的。
“现在困了嘎?我不困了,你说咋个整?”
但拓稍稍发力,你的手就被迫缠在他的腰上,精壮的腰腹肌肉通过微颤的掌心传递给你的都是不好的信号。
“但拓!”
你又气又急,使了全力拉扯出被他控制的手,哪知他更加过分,放手的同时整个人已经欺身而上,半压在你上方。
“不叫果果了嘎?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
但拓的手缠上来,捧住你的脸,你被迫迎接着他掺杂暗火与掠夺的目光,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明明前一刻他还是个人畜无害的好哥哥,眨眼之间就成了要将你拆吃入腹的恶魔。
“哥。。。你冷静一点,难道你以后都不想见到我了吗?”
你一边讨饶,一边扯着嗓子威胁他。
“为哪样不能见你?”
但拓眷恋的目光留恋在你的眉眼间,最后停留在唇上。
“你如果这么做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你!”
在他的唇即将覆上来时,你咬牙吐出一句在你看来很有杀伤性的威胁。
果然,他的动作停住了,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差点逼出你的眼泪。
“阿兴,你晓不晓得跟我来麻盆表示哪样?”
但拓没有再进攻,却也没有撤退。
他整个人就悬在你的正上方,额头相抵,鼻梁交叠,说话时,柔软的唇瓣擦过你的,暧昧的氛围到达顶点,彼此呼吸都有些粗重。
“表。。。表示什么?”
你说话时不敢有大的动作,因为只是轻启唇瓣,唇与唇之间也能碰撞出令人震颤的火花。
“表示。。。你默许今晚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
“但拓!你还是我哥吗?”
你恼怒的开口,他这么说话是把你当成什么样的女人了?
你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所有的旖旎,暧昧,悸动全部在你的意识里消失,你失望的望着眼前的人。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见了女人就会发情的男人,而不是你的哥哥。
你推不开他如泰山压顶的身体,索性闭起眼睛不看他。
身体紧密的接触直白的传达着他的慌乱,虽仍旧压迫着你,却没了方才的强势,手足无措的为你擦眼泪。
你眼泪断线的掉,仿佛流不尽,他只得笨拙的不断哄你,莽撞的像个孩子,挫败的低吼道。
“啷个尕滚,老子回去就扒了他的皮。”
你正哭的起劲,突然听他无端咒骂尕滚叔叔,不解的睁开眼睛望着他。
“阿兴~,你莫哭嘎。果果不欺负你就是了。”
“等等。。。你刚刚。。。”
你一把抹干净眼泪逼视着但拓,不容他逃脱。
“。。。是。。。尕滚跟我说,你半夜要跟我上山就是。。。就是。。。”
“尕滚叔叔。。。!?。。。哈!”
你忍住翻到天际的白眼,暗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哈。
“。。。阿兴~,你别生果果气了嘎,真是那个尕滚的注意,你看临走的时候他还给我的这个。”
但拓说着竟从口袋了掏出几只‘娃娃阻隔器’!!!
你满头的黑线,抬脚将这个莽夫踹到一旁,夺过那几只‘娃娃阻隔器’扔的老远。
瞪着向你赔笑脸的但拓吼道。
“我是金翠歌厅的舞女吗?”
“不是。。。不是,你是阿兴!”
“你还知道我是阿兴?那你知道你是我哥吗?”
“。。。晓得了。”
但拓突然低头下去,失落的佝偻着背脊,像平时被猜叔训话那样,跪着向你承认着他的错误。
你的心只在霎那间就软下来,收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态度,也不再说话了。
好一会儿后,你们再一次并排躺下来,折腾了这么久,两个人都没有了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