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诡修真?我先召个不死军团
李清风重生道诡异仙世界,却成了人人喊打的亡灵法师。
本想低调求生,奈何仙门围剿诡仙追杀,连凡人都想拿他头颅领赏。
他无奈叹息,挥手召唤亡灵天灾:“讲道理,我真不想当反派。”
就在他即将踏平仙界时,身后却传来一声熟悉呼唤:“清风,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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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还有一股子泥土和腐木混合的呛人味儿,猛地灌进李清风的口鼻。
他咳着醒过来,眼前昏花,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凑回去,每一寸都泛着酸疼。冰冷粗糙的石壁硌着他的背,他发现自己缩在一个狭窄山洞的最深处,洞外是淅淅沥沥、永无止境的雨,敲打着扭曲狰狞的林木枝叶。
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冰锥,狠狠扎进脑海。
道诡异仙的世界…一个凡人朝不保夕,修士们挣扎求存,却比妖魔鬼怪更诡谲、更疯狂的危险地界。而他,李清风,一个倒霉蛋,重生成了此界…亡灵法师?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荒谬的设定,洞外远处,几声尖锐的呼喝穿透雨幕隐隐传来。
“那妖人定然逃不远!”
“搜!宗主有令,取其头颅者,赏灵石百枚,入内门资格!”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滚出来!”
脚步声杂乱,夹杂着灵能波动的微弱嗡鸣,正在快速逼近。
李清风的心脏猛地一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更深的阴影里缩去,后背死死抵住冰冷湿滑的岩石,连呼吸都死死屏住。
这不是游戏,不是梦。那些呼喊里的杀意,冰冷刺骨。
仙门围剿…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大。他这身继承来的“家当”,除了几块快耗尽的劣质灵石,一本边角卷曲、封皮模糊的薄册子,就只剩下一具缩在角落、眼眶里跳动着微弱幽蓝火焰的骷髅架子——瘦骨嶙峋,肋骨断了好几根,颅骨还有裂缝,一副随时要散架的模样。
就凭这个,去对抗外面那些至少炼气中后期的仙门弟子?
记忆里碎片化的画面闪烁:原主如何战战兢兢、东躲西藏,如何被一路追杀如丧家之犬,最后重伤濒死逃入这荒山…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发现他能力时,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正义凛然”的杀机。
凭什么?
就因为这操控亡者的能力,不容于“正道”?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着绝望,像是毒藤,悄无声息地缠紧了心脏。
外面的声音更近了,甚至能听到拨开灌木的哗啦声。
“这边有痕迹!”
“小心,那妖人诡计多端!”
跑不掉了。
李清风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他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清明。他猛地扭头,目光落在那具瑟瑟发抖的残破骷髅身上。
原主那点粗浅的、只能操控一两只行尸的传承记忆在脑中流淌。
不够…远远不够!
但…如果…如果不是简单的操控呢?如果…是共鸣,是唤醒这片土地之下,所有沉寂的、不甘的…东西呢?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开的电光,骤然照亮了他混乱的脑海。
他几乎是扑到那本薄册前,手指颤抖却异常迅速地翻到末尾——几段语焉不详、近乎臆想的残缺记述,原主只当是疯话嗤之以鼻。可此刻,李清风结合自己那点来自异世的、关于“亡灵天灾”的模糊概念,眼中却爆发出骇人的光彩。
赌了!
他猛地咬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以血为媒,混合着体内那点微薄得可怜、却属性诡谲的亡灵法力,不顾一切地在地上刻画起来。扭曲的符文歪歪斜斜,构成一个简陋却散发着极致不祥气息的法阵。
最后一道符文落下。
他将双手狠狠按在法阵核心,闭上眼,将全部的精神,所有的意志,连同那滔天的愤怒与不甘,疯狂灌注进去!
“醒来——”
一声嘶哑的咆哮,几乎耗尽他全部气力,却低沉得只在山洞内回荡。
嗡……
地面,轻轻震颤了一下。
洞外,一名年轻弟子恰好搜到附近,脚步一顿,疑惑地低头看向脚下泥泞的土地。“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旁边的同伴不耐烦地推他一把:“下雨地滑,疑神疑鬼什么!快找!那赏赐……”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只只剩下森白指骨的手,猛地破开他们面前的泥泞地面,五指痉挛着抓向天空!
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一百只……
泥浆翻滚,土石崩裂。
一具具残缺不全、裹着腐泥和锈蚀铠甲的骷髅,一头头嘶吼无声、皮肉烂尽的尸兽,甚至还有几道模糊扭曲、散发着浓烈怨毒的阴影,如同喷发的噩梦洪流,从这片古老战场的尸山血海之下,被那禁忌的呼唤彻底惊醒!
它们爬出地面,眼眶中点燃幽蓝、惨绿或血红的魂火,无声地汇聚,转身,面向那些呆若木鸡、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的仙门弟子。
骷髅的指骨摩擦着生锈的铁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汇成一片死亡的潮音。
李清风摇摇晃晃地走出山洞,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眼底深处跳跃着冰冷的火焰。他站在无边无际的亡灵大军之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却又如同掌控一切的冥王。
他看着那些先前还杀气腾腾、此刻却抖得连法器都握不住的修士,声音疲惫而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讲道理,我真不想当反派。”
仙门弟子们惊恐万状,发一声喊,转身便逃,剑光遁光乱成一团。
李清风轻轻一挥手。
亡灵的天灾,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惨叫。
杀戮,征伐,席卷。
一座座仙门在骷髅的海洋前覆灭,一道道所谓的“正道”防线在亡灵的嘶吼中崩溃。李清风踏着白骨铺就的阶梯,一步步走向这世界的穹顶,脚下是仙神的尸骸与废墟。冰冷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属于亡灵君主的权柄日益完整。
似乎只差最后一步,踏平那最高悬的仙界,便能终结这一切荒谬的挣扎与追杀。
他站在世界之巅的边缘,脚下是哀嚎的仙神,身后是寂静无声、铺天盖地的亡灵大军。他抬起手,凝聚起足以湮灭前方那座最后、也是最辉煌仙宫的力量。
就在毁灭的光芒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一个声音,穿透了死亡的寂静,穿透了力量的洪流,甚至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带着他记忆中最为熟悉、却也最为惊悚的关切语调,在他身后极近处,轻轻响起:
“清风,该吃药了——”
那只抬起、凝聚着毁灭世界力量的手,骤然僵在半空。
所有的声音,亡灵的低语、仙神的哀鸣、力量的呼啸,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万籁俱寂。
唯有那五个字,如同最冰冷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他灵魂的最深处。
李清风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