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地点是一座废弃的工业厂房。根据线报,三名嫌疑人藏匿于此,手中至少有两把手枪。
马嘉祺带领小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建筑。他做了个手势,队员们分成两组从前后门同时突入。
“警察!不许动!”喝令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枪声几乎立刻响起。嫌疑人负隅顽抗,子弹击打在生锈的机器上,迸出刺眼的火花。
马嘉祺今天的行动比平时更加冒险大胆。队员们惊讶地发现,他们一向谨慎的队长仿佛变了个人,冲锋在前,几乎不顾自身安全。
事实上,马嘉祺的思维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专业地指挥着行动,另一部分却仍在回味那段毁灭性的通话。
“以后不用管我了。”
丁程鑫的话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这意味着什么?结束了吗?五年的感情,就因为他的不安全感而毁于一旦?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手臂,血立刻染红了衣袖。队员惊呼:“马队!你受伤了!”
“没事!”马嘉祺毫不在意地继续前进,“右侧包抄,别让他们从后门逃走!”
在激烈的交火中,一名嫌疑人突然从高处架设的走廊现身,枪口直指下方的一名年轻警察。马嘉祺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将队员推开。
砰!
子弹击中了他的胸部。马嘉祺感到一阵剧痛,随后是冰凉的麻木感蔓延开来。他踉跄着倒地,听到远处传来队友的呼喊声,但声音越来越模糊。
意识涣散之际,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丁程鑫的场景。那是在医院的急诊室,他因追捕嫌疑人而受伤,丁程鑫是值班医生。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专业性的关切,手指轻柔却坚定地处理他的伤口。
“警察同志,要小心点啊。”当时的丁程鑫这么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后来马嘉祺找尽借口去医院复查,只为了多见对方几次。历经半年才鼓起勇气邀请丁程鑫吃饭,又花了三个月才敢牵手。第一次接吻时,他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完全看不出是面对歹徒毫不退缩的马警官。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担心?”交往一周年时,丁程鑫曾问他,“怕我跑掉吗?”
马嘉祺当时没有回答,只是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他从未告诉丁程鑫,童年时父母的突然离异和母亲的不辞而别,给他留下了深刻的 abandonment issue。他表面坚强自立,内心却始终害怕重要的人会突然离开。
而此刻,躺在这冰冷的地面上,马嘉祺恍惚地想:或许这次,他的恐惧终于成真了。
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