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马嘉轮休。他早早起床，炖了丁程鑫最爱喝的山药排骨汤，准备送到医院去。
到达医院时已近中午，马嘉祺轻车熟路地走向丁程鑫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正准备推开，却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丁老师，这份论文稿我按您的建议修改好了。”是陈铭的声音，“非常感谢您的指导，我学到了很多。”
“不用客气，你的基础很好，只是缺乏一些实战经验。”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笑意，“这份稿子比上次进步很大。”
马嘉祺从门缝中看到，陈铭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对了丁老师，昨天听您说没时间吃早餐，我今早多买了一份三明治，是市中心那家很有名的轻食店做的，对胃很友好。”
丁程鑫显然有些意外：“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陈铭急忙说，“您总是忙得忘记吃饭，这样对胃不好。我还下载了一个饮食提醒APP，可以分享给您...”
马嘉祺再也听不下去，轻轻敲了敲门后推开。办公室内的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嘉祺？”丁程鑫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汤。”马嘉祺尽量平静地说，目光扫过桌上的纸袋，“看来我多此一举了，你已经有人照顾饮食了。”
陈铭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马警官好。那我先走了，丁老师。”
年轻人离开后，办公室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他只是好意。”丁程鑫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疲惫不堪，“你没必要那样说话。”
“我怎样说话了？”马嘉祺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连续一周，我发的消息你回得寥寥无几，打电话总是说忙。结果你有时间和实习生分享饮食APP？”
“马嘉祺，”丁程鑫叹了口气，“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陈铭只是我的学生。”
“学生需要关心老师的胃到这种程度？需要深夜十一点还在你办公室？需要特意买早餐送给你？”马嘉祺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我每次提醒你吃饭，你都嫌我管得多！”
“因为你的方式让人窒息！”丁程鑫突然站起来，眼睛里满是血丝，“你知道吗？每次你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都感觉像是在接受审讯！我是你爱人，不是你的犯人！”
马嘉祺愣住了，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你觉得我让你窒息？”
“我不是这个意思...”丁程鑫似乎意识到话说重了，但连日的劳累让他难以控制情绪，“我只是需要一点空间，嘉祺。你太敏感了，总是担心这担心那...”
“因为我害怕失去你！”马嘉祺脱口而出，随即后悔地抿紧嘴唇。他从未如此直白地暴露自己的不安全感。
丁程鑫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如果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能给我，那我们...”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马嘉祺接起电话，脸色逐渐凝重。
“有紧急任务？”丁程鑫问，语气缓和了些。
“嗯。”马嘉祺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在手触到门把时，他停顿了一下，“汤记得喝，我放了药材，对胃好。”
门轻轻关上，丁程鑫望着桌上的保温桶，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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