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好,七年期满,保护一次元主角陆岑安回归剧本、平安长大的任务已圆满完成。”
冰冷机械的电子音在空荡的寝殿内清晰回响,不过短短一句话,却让黎璃瞬间红了眼眶。她指尖攥着衣襟,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慌张:“那我的任务奖励呢?他……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的?”
“宿主放心,现实世界时间流速极慢,目前仅处于您七年前被传送走后的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黎璃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雕花廊柱,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骤然清明——记忆猛地扎回十年前那个寻常午后,医院走廊里刺眼的白光,医生摇头时叹息的语气,还有盖着白布的病床,那是她的爱人宋林渊永远离开她的日子。七年任务像一场漫长的梦,她以为早已熬到了头,却原来,现实里的分别才过去短短六十分钟。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她抬手按着眼眶,声音发颤,语无伦次。
“宿主,您有3个小时处理此世事务,避免留下后患。3个小时后,我将开启时空传送门送您回家。”话音未落,那道电子音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殿内只剩黎璃一人,脸上未干的泪痕与眼底的惶惑,成了方才对话唯一的痕迹。
“阿姊,阿姊,你醒了吗?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门外传来少年沉稳却带着几分青涩的声音,是陆岑安。
黎璃深吸一口气,扶着廊柱艰难起身,脚步虚浮地挪向梳妆台。铜镜里映出的少女,比七年前刚来时褪去了稚气,眉梢眼角带着久经世事的明魅与张扬,可此刻那张娇艳的脸上却泪光盈盈,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桃花,惹人怜爱。
她慌忙用锦帕拭去泪痕,又对着镜面深呼吸几次,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扬声应道:“好,你先去前厅等我。”指尖抚过妆奁里的脂粉,这古代的铅粉、黛墨虽不比现代化妆品方便,可七年时光早已让她熟稔于心。她蘸取少许胭脂轻点唇瓣,试图用这抹艳色遮住唇上的苍白。
“阿姊,那我等你一起用早饭。”门外的少年顿了顿,见屋内许久没有动静,脚步声渐渐远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黎璃透过窗棂望去,只见陆岑安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他们只是对视一眼,便默默跟上,半句多言也无——谁都知道,这位被太子殿下唤作“阿姊”的姑娘,并非皇室血脉,却能让权倾朝野的太子日日晨昏定省,这般尊荣,便是宫里的公主也未必能及,他们自然不敢有半句逾矩之言。
等黎璃整理好衣襟来到前厅时,陆岑安正坐在主位旁的小几前,见她进来,立刻起身相迎,眼底的失落瞬间被光亮取代:“阿姊,你可算来了。”
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点心,青瓷碗里盛着温热的莲子羹,袅袅的热气裹着甜香,是她从前随口提过喜欢的味道。黎璃在他对面坐下,执起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温热的水汽漫过指尖,恰好模糊了眼底未散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