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稳,很轻。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拆弹专家,在处理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丁程鑫和严浩翔的争吵声,不知不觉地停了。他们都紧张地看着张真源的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张真源轻轻一拉,那根错误的红线被完整地挑了出来,没有损伤到周围的绣面。
他抬起头,把绣绷递还给丁程鑫,言简意赅地说:“好了。”
丁程鑫愣愣地接过,看着那片恢复如初的鱼鳞,心里五味杂陈。他看了一眼张真源,后者已经又开始低头默默地穿针引线了,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谢谢。”丁程鑫小声说。
严浩翔也难得地没再“嘴炮”。他拿起一旁的针线,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还是认真地开始帮忙收尾。
“别说了,交给我吧,准没错。”张真源没理会他们的道谢,只是指了指最后一条鱼尾巴,示意他来处理。
危机解除。三个人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变化。丁程鑫不再那么偏执,严浩翔不再那么急躁,而张真源,依旧是那个默默付出的“定海神针”。
傍晚,离任务截止时间只剩最后半小时。
六个人在约定的石桥上碰了头,手里捏着“吴”“评弹”“苏绣”三枚信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园林的呢?”丁程鑫急切地问。
马嘉祺和刘耀文对视一眼,后者把头撇向一边,假装看风景。
马嘉祺叹了口气,把那枚刻着“吴”字的木牌拿了出来,苦笑道:“我们只找到了这个。园林的线索,我们……失败了。”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失败了?”严浩翔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怎么会?你们两个大男人,找个东西还能失败?”他这话,明显是冲着刘耀文去的。
刘耀文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转身就要跟严浩翔理论:“你说什么呢!那老头说话跟念经一样,谁听得懂啊!”
“听不懂就不能想办法?我们还不是搞定了!”严浩翔不甘示弱。
“行了,都别吵了!”马嘉祺一声低喝,制止了争吵。他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规划好时间,我们在一开始就浪费了太多精力。”
他看着大家沮丧的脸,心急如焚。失败?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的大脑疯狂转动,寻找着最后一丝可能性。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吴”字木牌上。他想起了那位老先生,想起他最后赞许的笑容。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们还有一个办法!”马嘉祺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们去找那位老先生!当面跟他要!”
“要去你去,他反正也听不懂我们说话。”刘耀文还在赌气。
“不,”马嘉祺摇了摇头,“不是去说,是去唱。”
所有人都愣住了。
“唱?”宋亚轩不确定地问。
“对,唱!”马嘉祺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我们七个人,一起,为他唱一首歌。用我们的方式,告诉他我们是谁,我们有多想要完成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