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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生垚重逢

次日晨,乔楚生就把路垚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开车途中乔楚生抽空看了路垚一眼,只见这人正闭目养神,眉心却蹙得厉害——醒着呢,就是不想跟他说话。

乔楚生见状安慰起路垚,“这不是上面催的急吗,等这个案子破了给你多加三十块大洋怎么样?”

“外加一个德国的电熨斗。”

“没问题。”

到了现场,厅长已经带人守在了原地,路垚跟对方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一个人继续向前,乔楚生则是跟厅长在门外不远的地方。

跟路垚平时查案流程一样,进去后就是开门见山。

果不其然,丁一鸣一口否决,“这不可能,不可能是我女儿干的。”

“丁梦一个人住吗?这里并没有其他病人了,对吗?”路垚扫了一圈丁一鸣的办公室,看到某处后目光一顿,然后将目光转到了丁一鸣身上。

丁一鸣放下手里的笔,然后狠狠地抹了把脸,眼底通红,“丁梦状态一直不好。”

路垚看着丁一鸣的表情一乐,对于这场拙劣的演戏,他还是配合着说了下去,“她有电震后遗症,在那样的年纪,那样的后遗症是永久性的。”

“我妻子去世的时候,丁梦才十岁。”

路垚点了点头,好奇似地指向丁一鸣身后的柜子,“这里怎么会有娃娃?”

“它们是我治疗的道具,我用它们来纪念那些被我治愈的孩子们。”

只见丁一鸣从柜子上拿下来一个蓝色独角兽形的娃娃,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个是用来纪念谁的呢?”路垚问道。

“赵明玉。”丁一鸣快速地说出了名字。

路垚盯着丁一鸣的眼睛,压低身体的同时放低了声音,“她们都差不多在九到十二岁吧。”

“我的专业是研究未成年女孩的心理创伤,你的暗示让我很不愉快。”丁一鸣直视路垚的双眼,语气有些不快。

路垚直起身体,用轻松地语气说,“我只在推理,我的假设是在你强奸了你的女儿之后,你强迫她去做电震治疗好让她沉默……”

丁一鸣听到这儿,表情有所松动,这点变化没逃过一直观察着他的路垚的眼睛,路垚勾起了嘴角,继续说,

“之后,出于自责,你给她买了玩具作为补偿,更准确的来说,你送给了她几套洋娃娃,连续儿童猥亵者都这么做,送孩子礼物,之后你继续用这个模式,对付你的其他病人,当她们病好不再来时,你就把她们的玩具加入你的收藏。”

路垚拿起那个蓝色独角兽,本是童话故事里纯洁的象征,却在道貌岸然的小人手里变成了谋利的诱饵,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你现在就老实交代你的女儿在哪,那我们可以告诉当地警官,你协助调查。”

丁一鸣有些疑问地问他,“你说话算话吗,告诉他们我协助破案。”

“知道我是怎么看穿你的吗?”路垚的个头比丁一鸣高了半头,面对面站着也像俯视,睨了他一眼,嗤道,“这些玩具你视它们为珍宝,悉心保管它们,但要知道,这并不是你的全部收藏。”

丁一鸣后背升起一股凉意,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路垚加重了语气,“那几个娃娃在哪?”

正午毒辣的太阳里,一阵强风顺着黑色轿车的轨迹卷过来,路面的枯叶被车轮碾成碎末,很快随着又一阵强风散在空气里。

另一边的公寓里,一个面容散发着病态的瘦弱女孩出现在窗户里,若是乔楚生看见,定会认出这个就是那天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在街角的女孩儿。

只见她此时正拿着手里的剪刀蹲在她的“娃娃”旁边,而那个“娃娃”身上插着输液管道,艰难地转动着眼球,惊恐地说“放我走”。

小女孩儿不理解为什么她永远留不住心爱的娃娃,童年的回忆仅剩下一张孤零零的床,以及父亲每次给她“听话”的奖励,她把她们当成自己的朋友。

恳求的话语冲破喉咙。

“不要离开我。”

乔楚生一把拉住拎着箱子正要往里走的路垚,语气担忧地对他说,“注意安全,我就在你身后!”

路垚看着对方担忧的神色,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进去。

乔楚生看着路垚的背影,要不是路垚在路上跟他说什么,凶手情绪很不稳定,手里还有受害者,得先稳定住她情绪,他学过心理学,这个事只能他来做……狗屁道理,一个字都不想听,这个时候胆子倒是大起来了……

屋外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堆警察厅的人,乔楚生持着上了膛的手枪站在最前面——屋内的死角,他的最佳视线。

一旦路垚有任何危险,凶手马上就会被击毙。

万事之前,路垚的安危是乔楚生的首位。

对比屋外的如临大敌,屋内也不平静,路垚站在离丁梦大概两米左右的地方,轻声开口,“丁梦你好,我是路垚。”

丁梦被吓了一跳,惊慌地躲在了“娃娃”身后,手中剪刀无意识对准了受害人的脖颈。

路垚见状连连安慰着,“我是巡捕房的办案顾问,我知道你父亲对你的所做所为,而我想让你明白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他每次伤害你后,都会给你娃娃是吗?”

“他把她们和其它玩具一起放在办公室里,我离开时,要带上我的朋友们,我不能扔下她们。”丁梦小心翼翼地开口。

“所以你回去接她们了吗,你发现了什么?”

“他把我的娃娃给了其他人。”丁梦语气有些激动,那是她的朋友们,她无意识地挥舞着手中的剪刀,受害者害怕的闭上了双眼。

门外的乔楚生捏紧了枪托,冷汗跟着一起掉了下来。

路垚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里,却还是镇静地与丁梦沟通着,“你想把她们要回来吗?”

“他说不行他说我再也要不回她们了。”丁梦想到了那天他亲手把她的朋友们送给了其他的小女孩,那明明是她的朋友们,她再也拿不回来了,神情也悲伤了起来。

“他撒谎,他一直在向你撒谎,你想见见她们吗?” 路垚坚定的声音传入了丁梦的耳中,她有些惊喜地问,“我能见到她们吗?”

“你想和她们玩吗?”路垚说着从一旁拿过一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都是娃娃。

丁梦看见了她的朋友们,扔下了手中的剪刀,带着纯真的笑容走到了娃娃旁。

路垚转头比了个手势示意安全了,警察厅厅长挥手让巡捕们进去。

路垚见状长叹一口气,松懈了精神,有些站不稳,乔楚生赶过来一把扶住了他,担忧地说,“没事儿吧?”

路垚摇摇头,他看着眼前抚摸着玩偶的丁梦轻声说, “等一下,丁梦,听我说,你得跟这些人一起走”

“他们不会夺走她们吗?”

丁梦的脸上挂满了眼泪,她不想与她的朋友们分开。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把她们从你身边夺走。”

路垚面带笑容,却带着不容置喙,丁梦下意识相信这个让她与朋友们在一起的哥哥,她点点头。

至此,彻底结案。

当天晚上是路垚亲自去送的结案报告,厅长递给路垚一杯茶,“真是麻烦路先生亲自走一趟,感谢!改天请你去百乐门玩儿!”

路垚喝了口茶,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唉,厅长客气,我呢就是小小的出了个力,主要还是靠老乔,因为老乔尊敬白老爷子,而你又是白老爷子的得意门生……”

厅长看着路垚嘴角带笑,却不知为何在他的眼里看见一股凉意,这时沈大志走了进来递给路垚一封档案。

路垚将档案打开拿出其中一份摆在厅长面前,如愿地看着面前人脸色一变,这才懒洋洋地开口,“刽子手杀人案,十年前的一桩旧案,审案人是你和沈大志吧?”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厅长面色一凛,感觉面前的人已经把他看透了。

路垚不甚在意地倚在椅子里,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看着茶叶在里面打旋沉浮,热气氤氲着上升,模糊了他的眉眼,明明一副无害的样子,厅长却无端发汗。

“这份口供有瑕疵,香满楼是在二月六号开的张,而这上面写的却是二月五号。”语毕,路垚冷眼看向厅长,似是点拨道,“所以,你懂了吗?”

厅长忙不迭地点点头,路垚满意地站了起来,语气没什么起伏道,“既然老爷子把你推到了这个位置,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作用,这个位置你要坐稳,要坐牢,看好你手下,别让别人钻了空子。”

说完就离开了,厅长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个少年竟让他如此害怕,心中不禁暗自猜测这个少年究竟是何许人也,有了少年的提醒,厅长处事越发谨慎认真了起来。

这厢路垚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他的高额报酬,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这一世诺曼效率变差了啊。他都已经好几天没办过案子了,而且乔楚生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几乎都没在家里,问白幼宁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个人都神神秘秘的。

路垚决定出去走走,刚想出去就遇到了位熟人。

“志清兄!好久不见呐!”路垚将人带进了屋子里,二人一阵寒暄,路垚早就知道蒋志清是奉他大姐之命劝他离开上海的,路垚表示他不会走的,更是在蒋志清临走前递给他一封信,让他转交给大姐。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片金红,霞光映照在河面上,犹如碎金满目,岸边树影婆娑,微风轻拂,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仅留下无限宁静与美好。

路垚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闲逛,逛着逛着,他走到了一处山脚下。

这里什么时候有座寺庙的?

饶是科学无法解释重生这一现象,路垚也不信鬼神,这世间唯有心脏才最可靠。

大脑负责决策,而心会决定前进的方向,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偏理性化的唯心主义者。

路垚刚想离开,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顿时下起了大雨,似乎有什么阻止他的脚步一样。

雨势急迫,雨点子砸在脸上都是实心的疼,路垚只得快速地跑进寺庙。

跑到里面他才发现寺庙看着不大,却像是经常有人打扫的一样,一尘不染,尤其前方的金身佛像双手合十莲花座,法相庄严、面容慈祥、目光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温暖而又亲切的感觉。

庙里还坐着个算命打扮的先生。

路垚没多做注意,转头看见屋外的越来越大的雨时,心里一阵懊悔。

早知道不出来了,这下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

“先生,相逢都是缘,何不算上一卦呢?”在一旁的道士突然说话。

路垚撇了撇嘴,“我没钱,而且我也不信这些,我信科学。”说完找了个蒲团坐在一边。

道士却突然向他走来,手里还拿着八卦旗,路垚见状,又开始发怂,“你你你干嘛呀?我不信,你也不能过来打我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路垚往后窜了窜,“我跟你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要是打人,信不信我报警抓你啊……欸欸欸!”

不怪路垚害怕,路垚上辈子虽然会搞点枪,但更多的还是靠脑子。

毕竟他做的主要是敌方临终前的裁决,绑得死死的,不会动弹那种。

那道士倒是心态极好地坐到了他的面前,顺手还看了眼他的手相。

路垚一下子蜷起自己的手,色厉内茬道,“你这老头,怎么还吓唬人呐!”

“你叫路垚。”道士看着路垚说。

还真有两把刷子啊!而且他现在的名气也不大,上次的案子白幼宁也并未登报,况且玄学这个东西谁也解释不清,他们几个重生这事儿不就挺离谱的吗?

路垚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说我真的不信,你们不是讲究心诚则灵,缘深缘浅吗?我们没缘。

“相逢即是缘……”那道士见人要走又急急喊了句,“哎呀!臭小子!回来!我不收你钱!”

“好,算算!”这回答应的倒是痛快。

道士累得长叹一口气,拿出纸笔,“我需要你的生辰八字。”

路垚将其写下,道士看了一眼,奇了,“你本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格,福禄双全,子孙满堂。可惜你执念太深,不肯回头。现在你的命格是凶险无比,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死不复生。”

路垚低着头没说话,又在纸上写了另一个人的生辰八字,“算算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这个更有意思了,自小就是命运多舛,颠沛流离,幸得贵人相助,而且官星有力,晚年生活虽孤身一人却并不潦倒。不过,这人也是,现在的命格极其凶险,让人看不透啊!”

路垚一时没说话,站起来也没管雨停没停就要往外走,突然一声疑问,让他停住了脚步。

道士激动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分开看是无解的命格,合起来却是八字相合、五行互补,财星与官星互补,是大吉之兆啊!”

路垚想问问,转身却发现人不见了,只留下了余音在飘荡,“年轻人放手做!这次会得到你想要的!”

外面的雨停了,七彩的祥光落在路垚眼前,恍然间,他明白了彩虹与黑夜并不冲突,事情产生就会有它的道理,不必自责已经发生的一切,正如万物运行皆有其理,只有勿忧过去、不惧未来,才会勇往直前。

路垚踏着月光回到了家,却发现乔楚生和白幼宁都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的样子。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楚生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路垚面前,“你去哪了?”

“我就是出去逛了一圈。”路垚看到乔楚生的衣服有些皱了,头发乱了,那双眼睛更是满眼血丝,看起来疲惫的要命,旁边的白幼宁状态也不好,路垚乐了,“你们逃难去了?”

显然人们的喜乐并不能相通。

白幼宁听着这声笑,彻底炸了,“路三土!你还好意思笑!我哥和我找了你一天一夜!青龙帮的探子在码头发现了蒋志清的踪迹,他来找过你。”她用力戳戳路垚的胸口,尖利的指尖恨不得戳破那块布料,见血才好,“我哥他还以为你又被蒋志清迷晕带离了上海,可屋内没有产生冲突的痕迹,我们就猜你是自己要走,虽然不理解,但我哥说要尊重你的想法,这时候探子回来了,说你没有购买出海的船票,那你去哪了呢?我们就找……”

路垚想当然找不到,因为他根本没走,他听到白幼宁冷哼一声,像猜到他的想法一样,“如你所料,哪哪都没有你,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路垚欲言又止。

“好了,平安就好。”乔楚生打断路垚,转身离开。

“老乔!”路垚连忙拽住乔楚生,“你去哪?”

乔楚生没回,路垚瞥见他的脸色沉得吓人,他探到乔楚生的腕子,非人似的温度凉得他手一抖,语气急了,“天这么黑,又这么冷,你要去哪?你先进来,”路垚拽一下没拽动,又咬咬牙用了些力气,手脚并用地硬是拖着人走了两步,“进来再说。”

末了还不忘转头喊一声,“白幼宁!自己回来!”

虽不情愿,但白幼宁还是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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