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医院走廊的视频,梁嘉泓那句“我的妻子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替代品”清晰地传出来,配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评论区里满是“梁总好刚”“心疼陈女士”的声音。可陈煦看着屏幕,心里却没有丝毫开心,反而像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发慌。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她按灭屏幕,抬头看向门口。
梁嘉泓梁嘉泓拎着个油纸袋走进来,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暖意:“刚出炉的,还热着呢。”
陈煦陈煦接过袋子,指尖触到纸袋的温热,打开一看,金黄的桂花糕上还撒着细密的糖霜,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她拈起一块放进嘴里,软糯的口感混着桂花的清冽,却没尝出往日的香甜。
梁嘉泓(梁嘉泓在床边坐下,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温柔):“今天累坏了吧?”
陈煦陈煦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梁嘉泓梁嘉泓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正是那枚被陈煦扔掉的婚戒。他执起她的左手,轻轻将戒指套回她的无名指,动作虔诚得像在完成一场仪式。
梁嘉泓“煦煦,”(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得近乎肃穆,)“你就是你自己,独一无二的陈煦。我很爱你,爱你的笑,爱你的倔,爱你画设计图时认真的样子,爱你做的糖醋排骨哪怕放多了醋……”
梁嘉泓(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戒指上的纹路,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和你在一起,娶你,从来不是因为你的眼睛像谁,也不是因为名字发音相似,和叶絮没有半分关系。她于我是过去式,早就翻篇了。”
梁嘉泓“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一到法定年龄就拉着去国外领证的人,是我毕业当天就想娶回家的人。从十九岁在图书馆第一次见你,我眼里就只有你了。”
陈煦(陈煦的眼眶热了,手里的桂花糕不知不觉凉了下去。她咽了口唾沫,擦干净嘴角的糖霜,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去医院见她了?”
梁嘉泓“嗯。”(梁嘉泓没有隐瞒,坦然道,)“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辞职离开,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陈煦“她要是不走呢?”(陈煦追问,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梁嘉泓(梁嘉泓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笃定):“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我们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放心?”
陈煦(陈煦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别扭):“谁知道呢?这年头和前任复合的人又不少。我现在怀着孕,你……你能憋住吗?万一……”
梁嘉泓“没有万一。”(梁嘉泓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点揶揄的沙哑,)“你忘了?晚上你还说,医生说可以同房……”
陈煦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陈煦的脸颊“腾”地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却被他牢牢按住。
陈煦她靠在梁嘉泓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似乎被抚平了些,可另一个念头却像藤蔓般悄然滋生——必须让叶絮离开,立刻,马上。
陈煦这个念头带着冰冷的决绝,在心底蔓延。她想起书里那个被写死的“南菀”,想起叶絮看梁嘉泓时的眼神,想起那些如影随形的比较……如果叶絮不肯走呢?如果她还想纠缠呢?
陈煦陈煦的指尖微微发颤,藏在被子里的手悄然攥紧。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眼底翻涌的情绪被温柔的笑意掩盖。
陈煦不行,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她的生活。梁嘉泓是她的,孩子是她的,这个家也是她的。谁要是敢抢,她就……
陈煦她往梁嘉泓怀里靠得更紧了些,嘴角勾起一抹甜腻的笑,仿佛刚才那些阴暗的念头从未出现过。只有紧握的指尖泛白,泄露了她此刻内心深处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