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住院部的走廊本就安静,此刻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快门声打破。江嘉铭联系的记者们像得到指令的蜂群,扛着相机、举着话筒,黑压压一片涌到叶絮病房所在的楼层,瞬间将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围得水泄不通。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叶絮从里面拉开。她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多记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想关门,却被记者们挤住了门框。
所有人“叶女士!梁总刚才是不是来看您了?他是不是对您旧情未了?”
所有人“梁总为什么深夜来看您?是不是想跟您复合?”
所有人“您晕倒后他第一时间赶来,是不是说明在他心里您还是有分量的?”
所有人“网上都说梁总对您余情未了,对陈女士只是责任,是真的吗?”
所有人“您和梁总刚才在病房里谈了什么?他是不是答应了您什么条件?”
叶絮尖锐的问题像密集的箭,射向手足无措的叶絮。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嘉泓(就在这时,刚走到走廊拐角的梁嘉泓听到动静,立刻折了回来。看到被记者围堵的叶絮,他眉头紧蹙,大步走过去,挡在她身前,声音冷得像冰):“让开。”
记者们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他身上,话筒纷纷递到他嘴边:
所有人“梁总!您来看叶女士,是不是因为心里还放不下她?”
所有人“您刚才和叶女士单独相处,是不是在商量怎么安抚陈女士?”
所有人“有人说您对陈女士只是利用,您怎么回应?”
梁嘉泓(梁嘉泓的目光扫过面前的记者,语气坚定而清晰,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很爱我的妻子,我们的感情很好,从大学时互相倾慕到现在即将迎来孩子,一路走得踏实安稳。”
梁嘉泓(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人群):“我的妻子陈煦,她就是她自己,独立、善良、值得被爱,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替代品,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
梁嘉泓“至于叶絮,”(他侧过脸,目光落在身后脸色苍白的人身上,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她于我而言,只是大学时一段短暂的过去式,早已翻篇。我来医院,是作为公司老板,处理员工晕倒的突发状况,仅此而已。”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敲得在场的记者都安静了几秒
叶絮叶絮站在他身后,听着他字字清晰地划清界限,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所有人“叶女士!梁总这么说,您认可吗?”(有记者不甘心,立刻转向叶絮追问,)“您写那本小说,是不是因为还期待着和梁总复合?”
所有人“您现在还觉得梁总会回头吗?”
所有人“面对梁总的‘翻篇’言论,您有什么想说的?”
叶絮叶絮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梁嘉泓(就在这时,梁嘉泓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跃着“老婆”两个字,他紧绷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接起电话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喂,煦煦?”
陈煦“老公,”(电话那头的陈煦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突然想吃城北那家铺子的桂花糕了,你能帮我买一点吗?”
梁嘉泓“好,”(梁嘉泓毫不犹豫地答应,语气里满是宠溺,)“你乖乖在家等着,先再睡会儿,我买了就回去,很快。”
陈煦“嗯,爱你哦,老公。”
梁嘉泓“我也爱你。”(梁嘉泓说完,温柔地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走,自始至终没再看叶絮一眼,仿佛身后的喧嚣和她的眼泪,都与他无关。)
记者们面面相觑,看着梁嘉泓匆匆离去的背影,再看看病房里泪流满面的叶絮,瞬间明白了什么。
所有人“叶女士!梁总这是明摆着疼老婆,您是不是彻底没机会了?”
所有人“您现在后悔写那本小说了吗?”
所有人“梁总为了给老婆买点心都能立刻离开,是不是说明您在他心里真的不重要?”
叶絮叶絮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周围的闪光灯不停闪烁,将她的狼狈和绝望无限放大。
所有人“让一让!让一让!”(几名护士闻讯赶来,看到这混乱的场面,立刻上前驱散记者,)“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都出去!”
记者们被护士推搡着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停追问。直到病房门被护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叶絮叶絮才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走廊里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病房里压抑的哭声,和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冷雨,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这场由执念引发的、早已注定结局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