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眼泉的水流顺着水道蜿蜒而下,滋养着下游干裂的土地。五人站在泉厅洞口,望着远处村落升起的袅袅炊烟,风伯手中的竹杖轻轻敲击地面,感慨道:“二十多年了,合风口的风终于又有了归处。”
苏晚将风图叠好收进怀中,指尖抚过手腕上淡青色的风纹印记:“风的契约说‘守规矩者与风共生’,但风源若出了问题,所有平衡都会崩塌。风图最后一页标着‘源’字,指向合风口以西的风源谷,那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河主攥着陆屿递来的木牌,印记在掌心发烫,他沉声道:“风源谷我去过一次,谷口被千年古藤封死,里面常年刮着‘回魂风’,进去的人很难出来。”他顿了顿,从腰间解下一枚青铜罗盘,“这是我爹留下的‘定风罗盘’,能辨风源方向,或许能破回魂风。”
陆屿接过罗盘,指针在铜盘上快速转动,最终指向西方天际:“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五人沿着峭壁间的山道西行,沿途的草木渐渐变得稀疏,风中的燥热气息越来越浓。行至午后,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藤林,古藤粗壮如桶,相互缠绕着遮天蔽日,藤叶间偶尔漏下的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面的枯叶上。
“这就是风源谷的入口。”河主指着藤林深处,“回魂风会让人迷失方向,必须跟着罗盘指针走。”他举起罗盘,指针突然剧烈晃动,发出“嗡”的轻响,“里面的风脉很乱,看来源头真的出了问题。”
苏晚展开风图,将“源”字纹路对准藤林,风图上的线条突然亮起,引动周围的气流。古藤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通道。“风图能引动风脉,我们跟着它走。”她带头踏入通道,风纹印记在手腕上泛起微光。
通道内的风果然诡异,明明朝着谷内前行,却总感觉身后有气流在拉扯,仿佛要将人拖回入口。陆屿举着定风罗盘,时刻校正方向,铜哨握在手中,一旦遇到强风便吹响引动气流。阿禾紧紧跟着风伯,引风绳在风中绷直,像一根无形的引线,将众人的气息连在一起。
走了约半个时辰,通道豁然开朗,风源谷的全貌展现在眼前。谷中没有草木,遍地都是灰褐色的岩石,中央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碑身刻满模糊的古文字,顶端嵌着一块暗紫色的晶石——正是风源的核心。石碑周围的地面裂开数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中溢出,扭曲着冲向天空,将原本清澈的风染得浑浊。
“是‘风蚀雾’。”风伯脸色骤变,木杖在地上一顿,“晶石被邪气污染,风源才会紊乱。必须净化晶石,否则整个合风口的风都会变成害风。”
苏晚蹲在石碑前,指尖拂过碑上的文字:“这是先辈留下的净化咒,需要风的契约之力才能激活。”她转头看向陆屿和风伯,“我们三人的风纹印记,刚好对应碑上的‘天、地、人’三格,只要将印记按上去,就能引动契约之力。”
陆屿点头,与风伯对视一眼,三人同时伸出手,将风纹印记按在石碑的对应位置。刹那间,三道青色的光带从印记中涌出,顺着碑上的文字蔓延,最终汇聚在顶端的晶石上。晶石发出刺耳的嗡鸣,黑色雾气被光带逼回缝隙,石碑开始微微震动。
“不好!雾气在反抗!”河主突然大喊,只见缝隙中涌出更多黑雾,化作一张张扭曲的鬼脸,扑向石碑前的三人。阿禾急中生智,将引风绳抛向空中,桐油光泛起一层光晕,将黑雾挡在外面:“我用引风绳稳住气流,你们快净化晶石!”
苏晚三人咬紧牙关,将更多契约之力注入石碑。光带越来越亮,晶石上的暗紫色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莹蓝色。当最后一缕黑雾被吸入石碑时,谷中突然刮起一阵清风,风中带着草木的清香,石碑上的文字缓缓亮起,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字迹:“风归源,水归海,守平衡者,方得长久。”
晶石彻底恢复莹蓝,裂开的地面慢慢合拢,风源谷的风变得温和起来。三人收回手,风纹印记在掌心化作三道流光,融入风图之中。苏晚展开风图,只见“源”字纹路与其他纹路相连,形成一幅完整的风脉图,图上的气流清晰有序,流转不息。
河主望着恢复清明的风源谷,长长舒了口气:“原来守护的真谛,从来不是独占,而是维系平衡。”陆屿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谷外:“合风口的风路归正了,但还有更多地方的风脉需要调整。”
风从谷口吹来,带着新生的气息。五人并肩站在石碑前,风图在苏晚手中轻轻翻动,下一段旅程的方向,已在风的指引中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