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珂
芙蕾珂呜——好疼……这,这里是?
却说那颗坠湖的天星正是被判异界救赎之刑的准星灵女王,首位误杀亲族的不朽者,荣光与威势被大大削弱——囿于脆弱的物质形态,她此行无法施展出超越尘寰修士极限的力量。实际上,她的记忆——比尘寰的全部历史还要庞杂的辉煌过往——为了保护大脑,只残存最根本的印象。
芙蕾珂我,我又是谁?嘶——想不起……啊,是姐姐送我来的……为了,为了……
光明之神为了培养“人性”,为了给加冕成王夯实基础。
芙蕾珂姐姐?你在这儿?
光明之神我即是保护你肉身的白光。现在,熟悉熟悉你的新躯壳吧,这会是你将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安身立命的根本。
于是,女孩立即催动心灵“检查”一遍身体,大到五脏六腑,小到微观结构,无所遗漏。但她依旧一动不动,大抵是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副灵魂的新家。
芙蕾珂姐姐,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我的躯体与周围环境的“细小组成”不太一样?
光明之神不错,你很敏锐。我最看重的后辈便是你,又怎会让你在下界忍受低级苦难?凡间生灵求生所必需的饮食、休眠,乃至呼吸,你皆可以忽视——凡是有光明存在的地方,你便能够实现“自给自足”。好啦,你命定的养父母快到了,我当离去……对了,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芙蕾珂姐姐?姐姐!
任凭女孩如何“呐喊”(意念沟通),那白光在将她举高高后便一刻不作停留。岸边的两人发出声响,但她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须知,能够直接用意念交流的灵魂体,压根没有创造语言的必要。她静静地悬于半空,既不挤眉弄眼以表态,也不张口发声以传情,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夫妻俩,好似在打量精美的艺术品。
芙蕾珂这便是人类的姿态吗?似乎与我那一族的外形并无太大的差异……哦,他们的某些特征竟与我一致,是巧合吗?
与此同时,阿瓦琳在丈夫连夸了好几句后,忍不住打断道:“停停停,你先别绞尽脑汁地思考辞藻了。难道你没有发现,那个女孩有着你的眸色与我的发色吗?”
片刻后,布兰特利兴高采烈地挥剑狂舞,仿佛已然将自家剑术发扬光大。他在周身爆发热浪,旋转跳跃间制造了大片温暖的雾气,又想以赤红的“剑气”迎接湖面上空的女孩,可惜……
芙蕾珂这个男人好生有趣,怎么还怪异地扭动起来呢?等等,这力量……
哪怕女孩知道面前的男子不是什么坏人,也全当那“剑气”是无心的失误。只见她素手轻抬,食指迸发圣洁流光,一面虚幻的“墙体”即刻生成,完全阻断焚尘发射的红光。
“啊,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接她下来……”布兰特利失落地刺剑于地(充当光源),担心自己恶了天上的女孩。
“唉,布兰特,你别轻举妄动,我来与她交谈一番。”聪慧的阿瓦琳猜到了双方语言不通,故选择进行“无障碍对话”——意念沟通。
芙蕾珂嗯?这女人想突破我的心灵壁障,有点儿意思……你好吗?
『哦,你好啊,孩子!方才我们没有惊扰到你吧?』
#芙蕾珂没,姐姐,我很镇定,想必刚才哥哥他也不是故意的。
『哈,他呀只是想用焚尘的剑光扶你下来,可没有恶意哟!对了,小妹妺,你叫什么名字,又来自何方?』
#芙蕾珂我……我不记得自己的身世,姐姐,你能给我取一个名字吗?命运告诉我,你们会是我的养父母,尽管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阿瓦琳微微愣神,一方面惊㤉于一个小孩子疑似拥有“预见”的能力,另一方面不理解她的“愚笨”,一会儿后道:『呃,你与我们在雪天相遇,你又肤白似雪、发如珂玉,就叫你小雪花芙蕾珂如何?哦,对了,你还不会我们的语言吧?回家后我可以耐心地教你。』
#芙蕾珂多谢,姐姐,我对这个名字得满意。另外,我还有一招外语速成大法,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