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垫脚石

“以后由我出去采买东西，你就不要乱跑了。”

纪玉离蹲下身子，为他包扎伤口，她这次出去还给自己买了些伤药，自己还没用，先给他用了。

冷冽的夜风包裹着这座四面漏风的茅草屋，寒霜的温度侵染着这里的一寸一分。

屋内的烛光昏黄，在掉皮的墙壁上照映着跳动的影子，还有一大一小的身影，小的坐在床沿，大的蹲坐在床边。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和药味，还掺杂着微微抽气的声音。

“好了，幸好伤口不深。”

纪玉离抓着他的小手，左右翻来翻去，满意的点点头，抬眼看向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孩。

“别不高兴了，我还以为你去砍柴火去了，你看，我带回来巨无敌多好吃的！”

纪玉离唰得站起身，将一根大棒砰得一下矗立他眼前，“噔噔噔！巨无霸糖葫芦，实现糖葫芦自由！还有……！透油鲜肉包！酱香冰糖肘子！爆炒腰花！没加辣！”

床沿边的他，微微抬头，床榻后的黑暗将他的身形吞没了一半，跳动的烛火在他眼底潋滟了一片。

手上的刺痛感让他有些难受，听她叽叽喳喳说些奇怪的话，似懂非懂。

“外面很危险，你会被他们抓住的。”

纪玉离话说到一半，终于听到他开了尊口，唇角一勾，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害，无所谓了，反正他们打不过我，我有留意的，他们抓不到我。”

他站起身，略显踉跄的向她走来，看到这一屋子的大包小包，刚想说什么，又闻到了什么味道，转了个话题。

“你喝酒了？”

“……”

鼻子这么灵？

纪玉离朝他笑了笑，揽过他的身体，直接将他整个人抱起来，后者一愣，露出几分仓惶。

“你……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激动什么，帮你坐到座位上！”

“我手受伤了，又不是腿瘸了……！你！纪玉离！你放我下来！”

“哎！没大没小！叫姐姐！”

刘知的脸色涨红，露出些许无措，直到坐到椅子上，纪玉离才将他松开。

“除了吃的，猜猜我还给你买什么了？”

纪玉离故弄玄虚，将那纸笔墨宝藏在身后，身子晃晃悠悠，对他得意的挑挑眉，一副邀功炫耀的样子。

好像她才是那个需要夸的小孩儿。

刘知早就看到了，望着她那得意忘形的样子，僵硬的别过脑袋，别扭的开口。

“不知道。”

”哈哈哈！！买了文房四宝，还有一摞子书！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刘知的耳旁响起她一惊一乍的声音，他沉默的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书和纸笔，声音暗哑。

“我现在这样子，读书有什么用，又不能加官进爵。”

纪玉离忽的收了那滑稽的样子，夸大的语气和肢体动作都是大人用来哄小孩用的，因为那是小孩子最纯挚的语言表达。

但显然，他已经丧失了，或者他的本性没那么活泼，但没有孩子会拒绝热情的善意。

她微微一笑，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儿的放在桌子上。

“谁说要加官进爵了，这都是你复仇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