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零

唐初黎等到熊黑化为血水，转眸看向剩下几个，冷淡的声音响起。

“你们，还有选择的权利。”

林喜柔笑的坦然，扫过自己的同伴，“我已经做出选择，相识一场，你们自行请便。”

冯蜜笑的苦涩，双目饱含泪水，行行清泪划过脸颊，“留我一个异类在世上，没有意义，我早就把林姐视为家人。”

唐初黎欣然接受，话已经讲明白了，道理不想再说第二遍，她任由林喜柔和冯蜜融化成血水。

都说了，她的血有毒，也能救人，碰了她的血，什么性质，她说了算。

还有几个地枭犹豫，他们明显不想死。

“留在人间，可以像人一样生活吗，我的意思是，是彻底变成人吗，可以和人类一样吗。”

唐初黎将啃干净的苹果丢进垃圾桶，虽然整个厅堂已经乱成一团。

“是，但不能拥有长生，你可以娶妻生子，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剩下的地枭面面相觑，他们咬咬牙，拿起笔，在各自心属的框架栏里签下名字。

契约生效，焚火自燃，会跟随他们一辈子。

一时之间，整个厅堂里只剩下唐初黎，林伶和炎拓。

林伶的脖子被掐出了红痕，几乎快要休克了过去，晕倒在炎拓怀里，不知死活。

唐初黎滴了一滴血没入她的嘴里。

林伶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脖子上凹陷可怖的红痕恢复平整，呼吸声明显到清晰可闻。

炎拓不敢相信，明明她见一面就能解决的事，她偏偏用了那么久，足足一年，她才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快到，他都不敢相信，林喜柔已经死了。

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梦。

林伶醒过来的时候，有些害怕的看向唐初黎，匆匆扫了一眼周围的它们，全都不见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哥，他们……他们……”

“死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唐初黎深呼吸了一口气，轻描淡写的望了炎拓一眼，拍拍他的胸膛，“你的事，我解决了，以后你就是整个集团的掌权人，你妹妹也不需要担惊受怕了。”

她说这话时，像秉公行事一样，一年多的相处，在此时她像个陌生人一样，跟他擦肩而过。

唐初黎离开时，她的手腕多了一股力道，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我答应你的事，也会办到。”

唐初黎缓缓转过头，目光浮起一丝疑惑，而后想明白了什么，对他展颜一笑。

“不需要了，你自由了，过不了多久，我会忘了你，字面意思上的忘记。”

“你说什么？”

炎拓的目光急忙，抓她手腕的力气更大了些，声音都不由得大了些。

“我只会记得我解决了几只地枭，但不记得这期间会遇到什么人，实际上，解决几只地枭我也会忘记。

如果还没解决的话，我的记忆就会一直保持。

很抱歉，拖了这么久才替你解决掉，因为一开始解决的话，我会忘记你。

我不想忘掉你，但现在，关于你的记忆。

我要清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