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拿着记录本从监护室走出来时，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刚关上门，几道身影就立刻围了上去，脚步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光斑，像一群急于知晓答案的归鸟
蓝天画护士，他怎么样了？
蓝天画的声音最急，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下意识地放轻了音量，指尖却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洛小熠（往前凑了半步，鞋子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他醒了是不是？刚才我们都看到他睁眼了！
护士被这阵仗弄得愣了愣，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手里的笔在记录本上轻轻敲了敲：“病人确实醒了，意识也比较清醒，能简单眨眼回应。心率、血压这些指标比之前稳定了很多，算是渡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东方玥太好了！（激动地抓住沙曼的胳膊，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我就知道我哥最厉害了！
凯风（眉头舒展了些，扶着墙站直身体，看向护士）那……什么时候能进去看看他？
护士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上了几分谨慎：“虽然情况在好转，但他还处于危险期，身体非常虚弱，经不起太多人打扰。”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探视时间是上午十点到十点半，每次只能进两个人，最多待五分钟。你们可以先商量好谁先进去。”
洛小熠只能两个人？
洛小熠皱起眉，下意识地想说“我们这么多人呢”，却被凯风用眼神制止了。凯风比谁都清楚，能有探视机会已经是万幸，不能再给医生添麻烦
凯风我们知道了，谢谢护士（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我们会遵守规定的
护士又叮嘱了几句“进去后不要大声说话”“不要碰他身上的管子”，才转身离开。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鸟鸣和监护仪隐约传来的“滴滴”声
洛小熠我先进去！（立刻举手，像个抢糖吃的孩子）我跟他从小打到大，他醒了肯定想先看到我
东方玥凭什么你先？（不服气地噘嘴）我是他亲妹妹！再说了，婶子还在这儿呢
她说着，偷偷往蓝天画那边瞟了一眼
蓝天画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
蓝天画你们先去，我不急……
百诺还是天画先进去吧（突然开口，看了眼蓝天画眼底的期待，轻声说）他醒的时候，目光一直跟着你呢
沙曼（也跟着点头）我同意，再说了，天画守了他这么久，理应第一个进去
洛小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看到凯风朝他使了个眼色。凯风的意思很明显——没看到人家俩那眼神互动吗？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洛小熠（悻悻地闭了嘴，嘟囔了句）行吧行吧，让给你们
蓝天画（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更烫了。捏着衣角，小声说）那……我跟玥玥一起进去？
东方玥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狡黠地笑了笑，推了她一把）你跟我哥单独待一会儿吧，我跟洛哥他们第二批进去
晨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户落在监护室的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蓝天画看着那扇门，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既紧张又期待。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英语书，突然想起昨天念到“love”这个单词时，东方末睫毛颤动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悄悄弯了起来
远处的走廊拐角，池幕鱼拄着拐杖站在阴影里，警卫员轻声说：“池老，要不我去跟护士说一声，您也进去看看？”
池幕鱼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玻璃内那个隐约的身影上，声音里带着欣慰
池幕鱼不了，让孩子们自己待会儿吧。这小子醒了，十七连的故事，就能接着往下写了
他转身往外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在为这场跨越生死的重逢，敲打着最坚实的节拍
十点的钟声刚响，护士就准时走了过来，对着蓝天画做了个“请”的手势。蓝天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角，朝着那扇门走去。阳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她知道，五分钟很短，但足够她告诉他——她有多担心，又有多庆幸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可当那扇门终于为你打开，所有的煎熬都化作了雀跃。五分钟的探视，是给漫长守护的最好回应，也是故事新篇章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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