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像融化的蜂蜜，顺着窗帘的缝隙淌进走廊，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暖黄。监护室外的长椅上，蓝天画抱着一本英语书睡着了，书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发梢垂落在书页上，沾着点未干的泪痕。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什么，怀里的书被抱得很紧，仿佛那是某种支撑
“嘘——”洛小熠刚走到走廊口，就被凯风拉住了。凯风指了指睡着的蓝天画，又指了指玻璃内，眼底带着一丝清晨的惺忪，却难掩欣慰——监护仪上的波形比昨天平稳了许多，绿色的线条起伏均匀，像雨后渐趋平静的湖面
百诺提着保温桶，脚步轻得像猫。她把桶放在地上，从包里拿出条薄毯，轻轻盖在蓝天画身上。毯子刚搭上肩头，蓝天画就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众人时，眼里还带着点茫然，几秒后才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往玻璃内看
蓝天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忙脚乱地掀开毯子站起来，差点撞到椅子）他怎么样？
沙曼比昨天好多了，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在回升（扶了她一把，笑着递过一杯温水）你守了一夜，先喝点水
东方玥（捧着刚买的草莓蛋糕，眼睛亮晶晶的）婶子你看，我特意让老板多加了草莓酱，等我哥醒了，肯定爱吃
洛小熠（走到玻璃前，指尖在玻璃上敲了敲，像是在跟里面的人说话）东方叔当年在战场上中了三颗子弹都能扛到援军来，他儿子怎么可能输？东方末，你要是再不醒，你那草莓蛋糕可就被我们分了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打气，却让旁边的凯风眼神暗了暗。凯风知道，洛小熠说的“扛过来”，其实是当年为了鼓舞士气的说法——东方明当年中了三枪，其实没能等到援军，是拼着最后一口气炸毁了敌方的弹药库，才壮烈牺牲的
走廊尽头，池幕鱼拄着拐杖站在晨光里，军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身后的警卫员低声说：“池老，您干嘛不跟他们说真相？当年东方明首长就是中了那三枪……”
池幕鱼说这些干什么（打断他，声音苍老却有力，目光落在玻璃内那个年轻的身影上）东方明是英雄，他儿子也差不了。我相信他比他爹能扛——他身边有想等的人，有想护的事，比他爹当年多了份牵挂，这牵挂啊，就是最好的止痛药
警卫员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老人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拐杖头的炮弹壳在晨光里闪着光，像是在诉说着那些埋在岁月里的悲壮与希冀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看到池幕鱼时，下意识地想敬礼，又想起自己穿的是便装，改成了微微鞠躬：“池老好。”
是安言白和风佰海。两人手里提着个果篮，看到洛小熠他们，又连忙打招呼：“洛哥，凯哥。”
洛小熠你们怎么来了？（挑眉）不用回部队？
安言白我们请了半天假，过来看看末哥（把果篮放在地上，挠了挠头）昨天回去想了想，还是觉得该来看看。末哥以前总说，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的人，才是真兄弟，我们……
他话没说完，就被玻璃内突然传来的动静打断了
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变了节奏，原本平稳的波形出现了细微的波动。紧接着，众人看到东方末的手指动了动，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抽搐，而是带着明显的意识，指尖在床单上轻轻蜷缩了一下
东方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调了）动了！他动了！
蓝天画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着玻璃内，呼吸都忘了。她看到东方末的眼皮颤了颤，像是有千斤重，却在一点点、一点点地掀开
先是一条细缝，透出里面浑浊却带着焦点的光，然后是半睁的状态，目光在监护室的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最终，缓缓地、精准地落在了玻璃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
“阿末……”蓝天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像
蓝天画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着玻璃内，呼吸都忘了。她看到东方末的眼皮颤了颤，像是有千斤重，却在一点点、一点点地掀开
先是一条细缝，透出里面浑浊却带着焦点的光，然后是半睁的状态，目光在监护室的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最终，缓缓地、精准地落在了玻璃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
蓝天画阿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东方末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空白都补回来，然后，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朝她眨了眨眼
那眨眼的动作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阴霾
洛小熠（猛地一拳砸在墙上，这次却笑出了声，眼眶通红）这混蛋……总算醒了！
凯风（肩膀松了下来，走到玻璃前，看着里面那个虚弱却眼神清明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醒了就好，省得我们天天在这儿替你担心
池幕鱼（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对着警卫员低声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比他爹能扛
说完，他转身，拄着拐杖，一步步离开了走廊，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却比来时挺拔了许多
监护室的门很快被医生推开，护士拿着记录本走了进去。蓝天画看着东方末被医生检查时，目光始终没离开自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
她对着玻璃内的人，用力挥了挥手，嘴角弯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眼泪却还在掉
蓝天画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草莓蛋糕，这次……不准再耍赖了
东方末的嘴角，似乎也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像一朵在绝境里悄然绽放的花
所有的等待，终将迎来回响；所有的牵挂，终会成为铠甲。当晨光落在他睁开的眼睫上，那些深埋的痛与爱，都化作了最简单的话语——你醒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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