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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暗访雷部辖区地,焦土之下藏悲声

封神榜:申公豹带着系统送你上榜

我盯着海螺令上跳动的蓝光,手指刚从确认键挪开,后脖颈就窜起一股凉意。不是风吹的,是神识被扫过的刺痛感。雷部监察司那道权限扫描才过去不到十分钟,他们已经盯上我了。

行吧,反正也没打算低调太久。

我把分水将军令塞进海螺令底层协议封存,气息一收,整个人瞬间从神职者模式切换成凡人状态。再往脸上抹两把泥,披上粗麻斗篷,背上货郎担,活脱脱一个沿街叫卖的老实人。

申公豹

系统,导航最近的受灾村

申公豹
系统
系统

【目标锁定:南域三十七号渔村】

系统
系统

【距离:三百六十里】

系统
系统

【预计抵达时间:两个时辰】

我扛着担子跳进海流,顺着水脉图一路北漂。白天不敢靠岸,只能在离岸五里的礁石群打转。直到月亮被云层吞掉,我才摸黑上岸。

脚踩上焦土那一刻,味儿就冲上来了。烧糊的木头混着鱼腥,还有点说不清的腐味。村子不大,屋舍全塌了,墙倒得东歪西斜,像被巨兽啃过一遍。地上裂着缝,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雷劈出来的。

我没急着进废墟,先在边缘转了一圈。神识探出去,立刻撞上一层无形屏障——雷印禁制。寻常神职者靠近就得触发警报。好在我现在是凡人,加上静默监听符提前铺路,勉强能蹭进去不被发现。

天快亮时,我在一处塌了一半的地窖口故意摔了一跤,货担散开,盐包滚出来几个。动静不大不小,刚好够里面的人听见。

过了好一会儿,地窖口冒出个白发老头的脑袋,眯眼打量我。后面又钻出两个老妇,缩在阴影里不敢动。

我蹲在地上捡东西,叹口气

申公豹

这鬼地方连个买盐的人都没有,生意真是做到头了。

申公豹

其中一个老妇突然开口

老妇
老妇

你……还能走?

申公豹

怎么不能走?我又没犯天条。

申公豹

她抖了一下,没说话。

我继续收拾,嘴里唠叨

申公豹

听说这儿闹水妖,被雷神清剿了?真是妖干的?我看这房子倒得挺整齐啊,要是妖怪撞的,不该这么匀称

申公豹

老头猛地咳嗽两声,摆手

老头
老头

别说了!那是雷神降罚,谁敢问原因!

我点点头,从担子里掏出几块干饼和一卷粗布递过去

申公豹

给,换点力气钱

申公豹

没人接。但老妇的眼眶红了。

我也不逼,自顾自坐在石头上啃饼。咸得发苦,是我昨天特地烤糊的。边吃边说

申公豹

我路过九个村了,都这样。说是除妖,可一个妖怪影子都没见着。倒是人没了

申公豹

老头终于忍不住

老头
老头

我们这儿……从来没见过妖怪。那天早上,太阳刚出来,天上突然一道雷,直接砸在村中央。灶台炸了,井塌了,人都埋在里面……连逃都来不及。

我停下咀嚼。

老头
老头

雷部的人第二天才来,说这里曾是水妖巢穴,列为禁地,不准重建。~

老妇抽着气

老妇
老妇

我孙子才六岁,他娘抱着他睡,一块砖都没剩下来……”

我低头看腰间的溯源符。它一直安静,像块普通玉牌。

我指着不远处一间烧得只剩半截墙的房子

申公豹

那家也供香火吗?

申公豹

老头摇头

老头
老头

穷得连纸钱都买不起,哪来的香火?雷神说有妖气,可我们一辈子捕鱼,什么时候见过会飞的鱼?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腰间的溯源符猛地一烫。

红光从内部渗出来,像血丝爬满表面。它自己飘了起来,离腰带半寸高,开始无声录影。

成了。

我压低声音

申公豹

那天雷劈下来之前,有人通知你们躲吗?

申公豹

老头抬头看天

老头
老头

没有。一道光,然后就是响。再睁眼,一半村子没了。

溯源符红光越来越亮,画面已经完整捕捉到废墟全貌和老人的脸。系统轻微震动,提示音在脑内响起:

系统
系统

【怨念样本采集完成】

系统
系统

【时空回溯影像生成中】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收回符咒,突然觉得手臂发麻。低头一看,皮肤下隐约有蓝紫色纹路蔓延,是残留雷毒开始侵蚀经脉。

我咬牙忍住,把符收回怀里。这玩意儿录得越久,反噬越强。但现在顾不上了。

申公豹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村?别的村没事,就你们遭雷?

申公豹

老头愣住。

老妇喃喃道

老妇
老妇

因为……我们不肯搬。去年雷部说要划净化区,让我们迁到北滩。可北滩是死水湾,打不到鱼。我们靠海吃饭,搬过去就是等死。

我明白了,不是除妖,是腾地,他们不搬,就用天雷逼他们搬。

我冷笑一声,心想李烈这招真狠。既不用动手杀人,又能名正言顺占地,还落个“执法严明”的好名声。难怪九年毁九村,一次都没上报天庭。

我收好溯源符,拍了拍裤子站起来

申公豹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申公豹

没人回答。

我知道他们不敢答。说多了,下一道雷可能真就来了。

我把剩下的干粮和盐全留下,转身往废墟深处走。溯源符还在发热,指引方向——那边有更浓的怨气。

走到一口塌陷的井边,我蹲下查看。井壁焦黑,底部堆着碎瓦。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层灰白色粉末。不是灰,是骨粉。

我皱眉。

这井底下,埋过人。

正要细看,身后传来窸窣声。回头一看,那几个老人没走,站在十步外望着我。

老妇嘴唇动了动

老妇
老妇

你……不是普通人吧?

我没否认

申公豹

我只是个货郎,但我不信天雷会瞎劈。

申公豹

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老妇
老妇

我丈夫是村长。那天他去雷部交税,回来就说上面要征地。我们商量着联名上书,结果第三天……雷就下来了。

我握紧拳头,原来如此。他们不是没反抗是反抗了,所以被灭口。

我低声问

申公豹

名单呢?联名书在哪?

申公豹
老妇
老妇

烧了。什么都烧了

我看着井底,忽然明白李烈为什么选这种手法。天雷落下,证据全毁,死无对证。百姓连哭都不敢大声,怕惹来第二道。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不是暴力,是让你连哭的权利都没有。

我站起身,把海螺令贴在井口。它微微震动,开始同步溯源符数据。影像已生成,只要传回系统,就能作为第一份铁证。

但就在这时,手臂上的雷毒突然加剧。蓝紫纹路爬上肩膀,整条右臂几乎失去知觉。

我靠在断墙上喘气,不能倒在这里,我还有三个村要跑,还有八条命要讨。

我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是上次对付赵庚时剩下的解毒丹,效果一般,但能撑一会儿。

刚咽下,地窖那边传来脚步声。老头慢慢走过来,手里捧着个破陶碗,里面盛着半碗浑水。

老头
老头

喝点吧

老头
老头

这是我们最后一点存水了。

我接过碗,没喝。

碗底沉着些细小的白点,像是骨灰,我懂他的意思,这不是水,是祭品。是对死去之人的念想,我把碗轻轻放在井沿上说

申公豹

我会把今天看到的,全都记下来。

申公豹

老头点头,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我靠着墙坐下,把溯源符贴在胸口。热得烫人,但我知道它录到了什么。

李烈以为天雷能掩盖一切,但他忘了,有些声音,烧不死。

比如一个六岁孩子临死前喊妈妈的声音。

比如一个母亲抱着孩子,在墙塌下来的前一秒,还在哼的摇篮曲。

这些,都被录下来了。

我闭上眼,等毒性缓解。天快亮了,我得赶在日出前离开这片禁地。

但我不急,因为我知道,从今晚开始,雷部辖区的每一个废村,我都要走一遍。

我睁开眼,看向远处另一片焦土,那里,还有人在等我说话。

我的手指摸到货郎担角落的一枚铜铃。

轻轻一晃,声音很轻。但足够唤醒沉睡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