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来得比姜温软想象的更快。
晚上七点整，aespa五人准时出现在V Live直播间。这次的主题是“出道一周的感想”，公司希望她们能和粉丝更亲近一些，所以场景选在了宿舍客厅——五个人围坐在沙发上，背景是贴满便利贴的冰箱和堆着零食的茶几，充满了生活气息。
直播间一开，人数就冲到了八十万。
“aespa来了！”
“今天是在宿舍直播吗？好有家的感觉！”
“WenXi穿了那件草莓图案的睡衣！啊啊啊啊可爱炸了！”
“KARINA素颜也这么美，合理吗？”
“WINTER今天好像心情很好，一直在笑。”
“NINGNING在偷吃零食，被镜头抓到了哈哈哈。”
“GISELLE的日语问候！我死了！”
姜温软穿着那件印满草莓图案的睡衣，坐在沙发最边上。这件睡衣是前天网购的，原本只是想买件舒服的家居服，没想到被粉丝扒出来是某小众品牌，当天就卖断货了。她现在深刻理解了什么叫“顶流带货”——不是你想带，是粉丝逼着你带。
直播的前半段很顺利。柳智敏控场，金玟庭活跃气氛，宁艺卓负责中文问候，内永枝利用日语和英语和海外粉丝打招呼，姜温软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露出酒窝微笑，偶尔说一句“谢谢大家支持”，就能收获满屏的“啊啊啊啊”。
但姜温软心里很清楚，暴风雨还没来。
【叮——任务失败惩罚将在直播进行到第25分钟时触发。届时系统将自动播放宿主手机相册中的最新一张照片。倒计时：14分32秒。】
“系统，我已经把那张草莓牛奶的照片删了。你现在放什么？”
【系统检测到宿主手机相册中最新的一张照片拍摄于今天下午15:47:23。照片内容：宁艺卓在练习室地板上睡觉，面部特写，嘴角有疑似口水的反光。】
姜温软的大脑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光速运转。
她想起来了。今天下午练习结束后，她最后一个离开练习室，看到宁艺卓躺在地板上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她觉得那个画面太好笑了，就顺手拍了一张，本来想留着以后威胁宁艺卓请她吃炸鸡。
她完全忘记删了。
“系统，能换一张吗？随便哪张都行，别放这张。”
【惩罚内容由系统自动执行，宿主无权更改。倒计时：12分05秒。】
姜温软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宁艺卓。宁艺卓正对着镜头比心，笑容灿烂，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在八十万人面前社死。
“宁宁姐。”姜温软小声说。
“嗯？”宁艺卓转过头来。
“你……有没有什么不想让粉丝知道的事情？”
宁艺卓眨了眨眼，思考了两秒钟，然后笑着说：“没有啊，我对粉丝完全坦诚。”
姜温软沉默了片刻，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宁宁姐。你的坦诚即将被迫接受考验。
【倒计时：5秒。4秒。3秒。2秒。1秒——】
直播画面突然卡了一下。
然后，屏幕的右上角弹出了一个弹窗——那是V Live的“照片分享”功能，通常由主播主动触发，用来和粉丝分享日常照片。但现在，这个弹窗在没有经过任何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己弹了出来。
弹窗里显示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宁艺卓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嘴巴微张，嘴角有一道清晰的反光——那道光在镜头下闪烁着可疑的光泽。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地板上，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还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依稀可见“NAVER”几个字母。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弹幕炸了。
“？？？？？？？？”
“这是什么！！！”
“NINGNING睡觉流口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等，这张照片是谁拍的？为什么会在直播里弹出来？”
“WenXi！是你拍的吗！你拍了NINGNING的丑照！”
“NINGNING的表情好好笑，她是梦到炸鸡了吗？”
“救命啊我笑得肚子疼，这个直播是喜剧节目吗？”
“NINGNING: 我对粉丝完全坦诚。WenXi: 我帮你坦诚。”
“我要把这张截图当壁纸，谁拦我我跟谁急。”
宁艺卓的反应比姜温软预想的快了三秒。
她看到照片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根开始，一路蔓延到耳尖、脸颊、额头，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
“姜！温！软！”宁艺卓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介于愤怒和绝望之间的颤抖，“是你拍的对不对？！你什么时候拍的？！为什么会在直播里？！”
“我……系统故障。”姜温软表情无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弹出来。”
“系统故障？！你当我三岁小孩吗？！”
金玟庭已经笑到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整个人瘫在地板上，眼泪都笑出来了。内永枝利捂着嘴，肩膀抖得像在筛糠。柳智敏试图维持队长的威严，但嘴角抽搐的幅度已经出卖了她。
直播间的人数从八十万飙到了一百五十万。
弹幕完全失控了：
“KARINA在憋笑，我看到她肩膀在抖！”
“WINTER笑到地板上去了，这个团怎么这么好笑。”
“GISELLE: 我是谁我在哪我什么都没看到。”
“WenXi的表情好淡定，仿佛在说‘没错就是我干的，你们能拿我怎样’。”
“这妹妹绝对是团欺实团霸！表面软妹内心腹黑！”
“NINGNING要追杀WenXi了，直播会不会变成凶杀现场？”
宁艺卓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扑向姜温软。姜温软早有准备，一个灵活的侧身躲开了，两个人在客厅里追逐起来。金玟庭趁机抢过镜头，对着镜头笑着说：“大家看到了，这就是我们aespa的真实日常。NINGNING是团欺，WenXi是隐藏的团霸。”
“我才不是团欺！”宁艺卓在远处喊。
“那你嘴角的是什么？”金玟庭反问。
“那不是口水！那是……那是练习太辛苦出的汗！”
“汗从嘴角流出来？”
弹幕又是一波爆炸：
“WINTER是专业的MC吧？这个接话太绝了。”
“NINGNING: 汗从嘴角流出来。医学奇迹。”
“WenXi躲得好快，她是不是练过？”
“aespa的团综什么时候出？我要看一百集。”
混乱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最后还是柳智敏出面控制住了局面。她把宁艺卓按回沙发上，又把姜温软叫过来，让两个人对着镜头手拉手道歉。
“我们WenXi和NINGNING要向粉丝们道歉。”柳智敏用温柔但不容反驳的语气说，“不该在直播里制造混乱。但是——”她话锋一转，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那张照片确实很可爱。NINGNING就算流口水也是可爱的。”
“欧尼！”宁艺卓哀嚎。
“我说的是实话。”柳智敏面不改色。
【柳智敏好感度：71/100 → 74/100】
【系统评价：“看到温软调皮的一面，队长觉得这个小老幺更真实了。”】
【宁艺卓好感度：76/100 → 80/100】
【系统评价：“虽然很生气，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笑。宁宁对宿主的容忍度比系统预期的高。”】
姜温软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感度不仅没降，反而涨了，这说明宁艺卓是真的没生气——或者说，生气归生气，但不影响她们之间的关系。
直播在混乱中结束了。关掉镜头的瞬间，宁艺卓再次扑向姜温软，这次终于抓住了她，把她按在沙发上挠痒痒。
“我错了！我错了！宁宁姐！”姜温软笑得喘不过气，眼泪都出来了，“我请你吃一个月炸鸡！”
“一个月不够！”
“两个月！”
“三个月，外加每天一杯奶茶！”
“成交！”
两个人在沙发上滚成一团，金玟庭在旁边拍手叫好，内永枝利用手机录下了全过程，柳智敏无奈地摇头，但嘴角一直挂着笑。
这个画面，被路过的经纪人金敏珠用手机拍了下来，发到了公司内部群。配文是：“aespa，关系很好。”
群里的回复五花八门：
“NINGNING和WenXi的感情真好。”
“WINTER在旁边看热闹的样子好像老母亲。”
“KARINA的表情：我带了一群什么孩子。”
“GISELLE在录像，这个团每个人都在做不同的事情，但意外地和谐。”
姜温软从沙发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睡衣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她靠在沙发上喘气，手机突然震了。
kkt上，又是一连串的消息。
【金泰亨：“看了你们的直播。你拍的那张照片……很可爱。”】
【金泰亨：“我是说NINGNING。不对，我是说照片的氛围。不对……算了，你当我没说过。”】
姜温软盯着这三条消息，忍不住笑了。金泰亨在kkt上和在镜头前完全不一样——镜头前的他是高冷的、神秘的、不可接近的顶级偶像；但在kkt上，他说话总是磕磕绊绊的，像是一个不擅长表达但努力想表达什么的普通人。
【姜温软：“前辈也看我们的直播吗？”】
【金泰亨：“嗯。刚好没事。”】
刚好没事。BTS的行程那么满，他居然刚好在aespa直播的时候没事？
【金泰亨：“那张照片是你拍的吧？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姜温软：“哪一面？”】
【金泰亨：“调皮的一面。你看起来乖乖的，但好像挺会捉弄人的。”】
姜温软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她确实不是那种纯粹的软妹——她只是长得软，骨子里其实挺皮的。上辈子在公司里，她就是那种“看起来老实但背地里会偷偷把同事的鼠标设置成左手模式”的人。
【姜温软：“前辈要小心了，说不定哪天我也会捉弄你。”】
发完这条消息，姜温软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居然敢跟BTS的V说“我要捉弄你”？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了。
金泰亨的回复来得很快。
【金泰亨：“随时欢迎。”】
下面又跟了一个草莓牛奶的emoji。
姜温软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去冰箱拿了一盒草莓牛奶。这次拿的是抹茶味的——自从金泰亨送了那箱限定版之后，她就迷上了这个味道。
“温软，你又喝草莓牛奶。”宁艺卓从旁边飘过，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盒子，“这是第几盒了？今天第五盒了吧？”
“第四盒。”姜温软纠正。
“你已经上瘾了你知道吗？”
“我没有上瘾。我只是喜欢喝。”
“你以前喝巧克力牛奶的。”宁艺卓的眼神意味深长，“自从某个前辈开始送草莓牛奶之后，你就再也没喝过巧克力味的了。”
姜温软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已经很久没喝巧克力牛奶了。不是刻意的，只是每次去便利店，手会自然而然地伸向草莓味的。
“巧合。”她说。
“哦，巧合。”宁艺卓翻了个白眼，“你继续巧合吧。我去睡了。”
宁艺卓走了之后，客厅里只剩下姜温软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草莓牛奶一边刷手机。微博上，“WenXi 宁艺卓 口水照”的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五，阅读量八千万。评论区画风清奇：
“这妹妹是真的敢，出道第一周就敢发队友丑照。”
“不是她发的，是直播系统故障弹出来的。”
“系统故障？你信吗？我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不管是故意的还是故障，这个画面我能笑一年。”
“NINGNING的形象啊哈哈哈哈哈哈。”
“aespa的团综什么时候出？我等不及要看她们互坑了。”
姜温软看着这些评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突然觉得，当爱豆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至少比当社畜有趣多了。上辈子她最大的成就是在公司年会上抽中了一台微波炉，而现在，她的一张随手拍能让几百万人笑出眼泪。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个群聊消息。
【SEVENTEEN 中国line 小群】
【文俊辉：@WenXi 温软啊，那张照片是你拍的吧？笑死我了，净汉哥看了三遍，每次都说“这个妹妹好有趣”。】
【徐明浩：我看到热搜了。宁宁没生气吧？】
【姜温软：没有没有，我们已经和好了。我请她吃三个月炸鸡。】
【文俊辉：三个月炸鸡？你确定你的钱包受得了？】
【姜温软：……受不太了。但我说出口了，不能反悔。】
【徐明浩：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也太实诚了。下次来我们公司，我请你吃食堂，省点钱。】
【文俊辉：我们公司的食堂比SM的好吃，真的。你来试试。】
【姜温软：好，有机会一定去。】
她刚退出群聊，又一条消息弹了进来。
【金泰亨：“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金泰亨：“‘随时欢迎’那句。我是认真的。”】
姜温软看着这两条消息，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加速。
她放下牛奶盒，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姜温软：“嗯。”】
发完之后，她立刻关掉手机，站起来，走进房间，关上门，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姜温软，你在干什么？”她闷声问自己，“你一个只想摆烂的小爱豆，怎么就跟BTS的V聊上了？”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率偏高（112次/分钟）。建议进行深呼吸放松。】
“闭嘴。”
【系统只是关心宿主的身体健康。】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系统无法离宿主远一点。系统与宿主绑定，距离始终为零。】
姜温软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小猫。她盯着那只“小猫”看了很久，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像被猫抓乱的毛线球一样纠缠在一起。
金泰亨的草莓牛奶。金泰亨的“随时欢迎”。金泰亨的“我是认真的”。
还有田柾国的那句“你可以叫我欧巴”。
还有SEVENTEEN中国line的“来我们公司吃食堂”。
还有今天直播里那张宁艺卓的丑照——等等，那张照片为什么会从直播里弹出来？系统说是“惩罚”，但那个惩罚的效果也太精准了，刚好在直播里弹出一张照片，刚好是宁艺卓的丑照，刚好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干的。
“系统，今天的惩罚是不是你设计的？”
【任务失败惩罚由系统自动执行，系统只负责触发机制，不负责设计内容。照片内容完全取决于宿主手机相册中的最新照片。】
“但你明明知道我手机相册里有那张照片，你完全可以换一张不那么社死的。”
【惩罚的目的是让宿主体验任务失败的后果，从而激励宿主下次更好地完成任务。如果惩罚不够痛苦，就失去了惩罚的意义。】
姜温软沉默了片刻，觉得系统的逻辑虽然冷酷，但好像也没毛病。
“那下次如果我再任务失败，你会放什么？”
【系统无法预测。这完全取决于宿主当时手机相册中的最新照片。建议宿主保持手机相册的整洁，随时删除可能引起争议的照片。】
“或者我直接把整个相册清空。”
【不建议这样做。因为系统会自动备份宿主手机相册中的所有照片。清空手机只能让宿主自己看不到，系统依然可以看到。】
姜温软：“……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系统功能列表共147项，宿主目前仅解锁了23项。剩余124项功能将在宿主完成相应任务后逐步解锁。】
“124项……”姜温软喃喃自语，“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解锁完？”
【以宿主当前的任务完成速度，预计需要3年零7个月。】
“这么久？！”
【系统建议宿主加快任务完成速度。或者接受现实，与系统长期共存。】
姜温软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窗外，首尔的夜空依然看不到几颗星星。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个穿着草莓睡衣的女孩，正在和脑海里的一个系统进行着一场关于“惩罚”和“共存”的哲学对话。
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正坐在宿舍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一个简单的“嗯”字，嘴角弯起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他的队友田柾国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然后默默地拿出手机，给姜温软发了一条消息。
【田柾国：“WenXi xi，泰亨哥刚才对着手机笑了五分钟。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田柾国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田柾国：“对了，你别告诉他我告诉你了。他还不知道我加了你kkt。”】
【田柾国：“等等，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问我怎么加上的……要不你就当没看到吧。求你了。”】
姜温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这三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一条。
【姜温软：“柾国 xi，我不会告诉泰亨前辈的。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发完之后她觉得自己说“小秘密”这个词有点太亲密了，但想了想，又觉得撤回反而更奇怪，就让它留在了那里。
她不知道的是，田柾国看到“小秘密”三个字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截图保存了。
至于他为什么截图保存，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直觉。
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姜温软自己都还没看到的东西。
又也许，只是因为这张截图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成为某个重要时刻的关键证据。
【叮——】
【系统晨间播报：新的一天开始了。今日行程：上午练习，下午录制综艺《一周的偶像》，晚上自由活动。】
【特别提醒：今日综艺录制中，宿主可能会遇到SEVENTEEN的几位成员。请做好社交准备。】
【支线任务已更新：在综艺录制中，至少与三位其他组合的成员进行友好互动。任务奖励：抽卡券×1。任务失败惩罚：下次喝草莓牛奶时，系统会自动加入一勺辣椒酱。】
姜温软看到“辣椒酱”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起床、洗漱、换衣服，然后冲进客厅，对着正在吃早餐的队友们说：“今天录综艺的时候，我要主动去和其他组合的人说话。谁都别拦我。”
金玟庭嘴里叼着吐司，含糊不清地说：“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要保住我的草莓牛奶。”姜温软表情严肃。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四个人同时露出了“这孩子终于疯了吗”的表情。
但姜温软不在乎。
她只知道，如果她的草莓牛奶里被加了辣椒酱，她一定会和系统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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