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药验毒实，书证谋深（一）

太医院的药房内，灯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自夜幕降临便未曾熄灭。江与彬着一袭深蓝色医士服，神色专注而凝重。他手中紧握着一根银簪，指尖微颤，动作轻缓而谨慎，将那银簪缓缓探入面前盛着汤药的瓷碗之中。药香弥漫，与空气中隐匿的紧张交织成一片无形的雾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碗里盛着的，是从储秀宫查抄来的“驻颜药”，色泽艳红，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旁边的院判李太医也凑了过来，眼神紧张地盯着银簪。

他手里拿着永琪当年的诊脉记录，指尖已因用力而泛白，若真验出毒，那五阿哥的死，就真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银簪刚探入药中，原本雪白的簪尖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还泛起一层细密的黑锈。

江与彬猛地抽出银簪，将其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清水里，水面瞬间浮起一层黑沫，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江与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他拿起笔，在验毒文书上飞快地写下结论，盖上自己的医士印，又递给李太医。

李太医点点头，重新取了一点药，用新的银簪再试，结果与江与彬一致。

他在文书上签下名字，盖上太医院的公章，叹了口气。

两人拿着验毒文书，快步走向养心殿。

此时天刚蒙蒙亮，养心殿的烛火还亮着，乾隆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春婵的证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卫嬿婉的贴身宫女刚来过，哭着替她求情，说春婵是因记恨而诬陷，可乾隆心里的怀疑，却越来越重。

李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乾隆放下证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江与彬和李太医走进殿内，躬身行礼，江与彬双手呈上验毒文书。

乾隆接过文书，飞快地翻看，目光落在“牵机药”“与五阿哥永琪死因吻合”等字样上，手猛地一抖，文书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头看向江与彬，声音嘶哑地问。

江与彬躬身道。

乾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满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