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太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对侍卫们道。
李玉看好她，别让她寻短见，也别让任何人靠近启祥宫。
说完，带着查抄的物品转身离去，殿门“吱呀”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贞淑跪在金玉妍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贞淑娘娘，您还有奴婢呢！
贞淑奴婢会陪着您，咱们好好在启祥宫过日子，等四阿哥将来……
金玉妍·嘉妃永珹不会回来了。
金玉妍打断贞淑，声音平静得可怕。
金玉妍·嘉妃他被过继给了允裪，成了‘旁支之子’，再也不是我的儿子，再也不是高丽的‘希望’了……
金玉妍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金玉妍·嘉妃你知道吗？
金玉妍·嘉妃当年我第一次见到皇上，就知道他不爱我，他爱的只是我‘高丽公主’的身份，爱的是高丽能给大清的好处……
金玉妍·嘉妃如今我没了身份，没了母族，他自然不会再管我了。
金玉妍转身看着贞淑，眼神突然变得清明了几分，却带着几分自嘲。
金玉妍·嘉妃贞淑，你走吧。
金玉妍·嘉妃找个机会，离开这皇宫，别再跟着我这个‘弃子’，白白送了性命。
贞淑泪如雨下，磕头道。
贞淑奴婢不走！
贞淑奴婢是高丽派来伺候娘娘的，就算娘娘没了母族，奴婢也会陪着娘娘，直到最后！
金玉妍没再说话，只是走到床边，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盯着殿顶的梁木，嘴里偶尔会念叨几句“永珹”“母族”，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
曾经那个野心勃勃、一心想让儿子争储位的嘉贵妃，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被母族抛弃、被帝王厌弃的疯癫女子。
此时的养心殿外，卫嬿婉正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装，手里捧着一盏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站在廊下等李玉。
卫嬿婉远远看见内务府的人抱着一堆高丽珍宝从启祥宫方向过来，心里立刻明白。
金玉妍彻底倒了。
卫嬿婉·炩妃李公公。
卫嬿婉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温顺的笑容。
卫嬿婉·炩妃这羹是奴婢特意给皇上熬的，您看皇上现在有空吗？
李玉看着她，心里暗道这女子倒是会抓时机，嘴上却笑道。
李玉皇上刚处理完高丽的奏折，心情正好，炩答应跟我来吧。
卫嬿婉跟着李玉走进养心殿，见乾隆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奏折，脸色缓和了不少。
卫嬿婉连忙跪下请安，将羹碗奉上。
卫嬿婉·炩妃皇上，臣妾见近日天气干燥，特意熬了银耳莲子羹，给皇上润润喉。
乾隆抬头，见她眉眼温顺，笑容柔和，想起方才金玉妍的疯癫，心里竟生出几分对比的好感。
乾隆·皇帝有心了。
乾隆·皇帝起来吧，陪朕说说话。
卫嬿婉起身时，偷偷瞥了一眼案上的奏折，只见上面写着“高丽国王奏请断绝与嘉贵妃往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金玉妍倒了，这后宫的“空位”，该由卫嬿婉来填补了。
而翊坤宫的暖阁里，甄玉正给如懿看一份内务府送来的“禁足清单”，上面写着“启祥宫嘉贵妃金玉妍，禁足，查抄高丽物品若干”。
甄嬛（甄玉）娘娘，金玉妍这次是彻底完了。
甄玉将清单放在案上。
甄嬛（甄玉）她母族弃她，皇上厌她，永珹被过继，再无翻身的可能。
如懿端着茶盏，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雪，轻声道。
如懿·皇后她这一辈子，都在为母族的利益算计，最后却被母族当成‘弃子’，也是可怜。
甄嬛（甄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甄玉道。
甄嬛（甄玉）若她当年没害玫嫔的孩子，没构陷娘娘，没一心想让永珹争储位，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甄嬛（甄玉）只是她倒了，后宫里，还有人会盯着‘高位’的位置。
如懿抬眼，看向养心殿的方向，语气了然。
如懿·皇后你是说卫嬿婉？
甄玉点头。
甄嬛（甄玉）方才李玉派人来报，说卫嬿婉正陪着皇上说话，还亲手熬了羹汤。
甄嬛（甄玉）金玉妍刚倒，她就迫不及待地争宠，可见野心不小。
甄嬛（甄玉）往后，咱们得更留意她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启祥宫的朱门，也覆盖了养心殿的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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