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嫔“扑通”一声跪在乾隆面前,膝行几步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皇上!

您可来了!

臣妾的孩子没了!

我们的孩子没了!

是娴妃!

是娴妃害死他的!

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乾隆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怀里痛哭的女子,又想起那个还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乾隆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声音冷得像冰。

玫嫔说的是真的?

娴妃真的对她的孩子下手了?
皇后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皇上,玫嫔刚失了孩子,情绪不稳,或许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

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仔细查证,不能仅凭玫嫔一面之词就定娴妃的罪。

糊涂?
慧贵妃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挑拨。

皇上,臣妾倒觉得玫嫔说得未必是假!

前几日娴妃就因玫嫔得宠而面露不满,如今玫嫔失了龙裔,最得利的就是她!

再说,除了她,谁还有胆子在宫里动龙胎?
乾隆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玫嫔。
玫嫔见他犹豫,哭得更凶了。

皇上,臣妾没糊涂!

臣妾真的听到娴妃说要让臣妾‘出事’!

而且臣妾的安胎药,前几日就觉得味道不对,定是她买通了御膳房的人,在药里下了毒!

您若不信,可去查御膳房的人,可去查娴妃宫里的人!
乾隆的拳头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乾隆向来疼惜玫嫔,如今她不仅失了孩子,还变得疯疯癫癫,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如懿。
那个乾隆曾在潜邸时许诺过“会护她周全”的女子。
一股混杂着愤怒、失望与猜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乾隆,他猛地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玉!
奴才在!


立刻去翊坤宫,传娴妃乌拉那拉氏来养心殿见朕!
乾隆的眼神冷得吓人。

朕倒要问问她,这宫里的龙胎,是不是真的容不下…

朕的承诺,在她眼里是不是一文不值!
嗻!

李玉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离去。
翊坤宫的暖阁里,如懿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甄玉站在一旁整理账目,见如懿频频走神,便轻声道。
娘娘,您若是心绪不宁,不如先歇会儿,账目奴婢稍后再整理也无妨。

如懿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忧虑。

甄玉,你说玫嫔那边,会不会……
如懿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宫女菱枝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
娘娘!

不好了!

养心殿的李公公来了,说……

说皇上要传您去养心殿问话!

如懿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诗集“啪”地掉在桌上。

李公公呢?

他可有说是什么事?
李公公在正厅等着,没说具体事,只说…

只说皇上的脸色很难看,让您立刻过去。

菱枝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方才承乾宫的小太监来报,说玫小主疯了,一口咬定是…

是娘娘您害了她的孩子!


什么?
如懿猛地站起身,脚步一个踉跄,幸好甄玉及时扶住她。
如懿的脸色瞬间变得和菱枝一样惨白,嘴唇颤抖着。

玫嫔她…

她怎么能这么说?

我与她无冤无仇,怎么会害她的孩子?
娘娘,您先冷静点。

甄玉扶着如懿坐下,语气沉稳。
玫嫔刚失了孩子,情绪激动,说不定是被人挑唆了,才说出这种糊涂话。

您现在去养心殿,皇上正在气头上,听不进您的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可我不去怎么行?
如懿抓住甄玉的手,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期待。

皇上那么了解我,他不会相信玫嫔的话的!

我去跟他解释清楚,他一定会相信我的!
如懿说着,就起身要去换衣服。
甄玉看着如懿眼底那点还未熄灭的“帝王情分”,心里暗暗叹气…
如懿终究还是太天真,她以为帝王的信任能抵得过旁人的构陷,却忘了在“龙裔夭折”的雷霆之怒面前,所谓的“了解”,往往不堪一击。
可此刻,如懿满心都是“去跟乾隆解释清楚”的念头,根本听不进劝阻。
甄玉只能无奈地跟上,帮如懿整理好衣饰,看着她脚步匆匆地走出暖阁,走向那座充满未知与怒火的养心殿。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前方等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