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甄玉）公公放心。
甄玉连忙说。
甄嬛（甄玉）您就当是奴婢自己要的，跟娘娘没关系。
甄嬛（甄玉）再说，海贵人也是潜邸出来的，将来若是好了，定然记着公公的情分。
甄嬛（甄玉）您想想，若是海贵人倒了，宫里就只剩娴妃娘娘孤零零的，对您也没好处不是？
刘太监琢磨了片刻，终于点头。
公公·一行，算你会说话。
公公·一给你装一碗，快拿了走，别让人看见。
甄玉接过温热的参汤，用棉巾裹着碗底，快步往延禧宫赶。
等甄玉到的时候，如懿的轿子刚停在延禧宫门口，宫门半开着，里面静悄悄的，连个守门口的宫女都没有——想来是海贵人被罚，宫里的人也怕惹麻烦，都躲着不出来。
甄嬛（甄玉）娘娘，参汤来了。
甄玉把参汤递给如懿，跟着她走进院子。
延禧宫比翊坤宫小多了，院子里只种着几棵光秃秃的海棠树，地上的积雪都没扫，踩上去咯吱作响。
正屋的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如懿推开门，就见海兰躺在里屋的床上，盖着一床薄薄的青布被子，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膝盖上敷着一块草药布，显然是跪伤了。
听见动静，海兰缓缓睁开眼，看见是如懿，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海兰·愉妃如懿姐姐……
海兰·愉妃你怎么来了？
如懿·皇后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如懿快步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海兰的额头，冰凉冰凉的。
如懿把参汤递过去。
如懿·皇后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海兰撑着身子坐起来，甄玉连忙上前，给她垫了个软枕。
海兰捧着参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汤滑进喉咙，她的脸色终于有了点血色。
海兰·愉妃姐姐，慧贵妃她……
海兰·愉妃她就是故意刁难我。
海兰放下碗，眼泪又掉了下来。
海兰·愉妃我明明避让了，她却说我‘藐视贵妃威仪’，罚我跪了半个时辰，膝盖现在还疼得动不了……
如懿·皇后我知道，我都知道。
如懿握住海兰的手，她的手也冰凉。
如懿·皇后是我不好，没能护着你。
如懿·皇后你刚入宫，宫里的人都看着，她们就是欺负你没靠山。
海兰·愉妃我不怕她们欺负。
海兰吸了吸鼻子，眼神却坚定了些。
海兰·愉妃我就怕……
海兰·愉妃就怕姐姐也像旁人一样，怕惹麻烦，不跟我来往了。
如懿·皇后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如懿轻轻拍了拍海兰的手背。
如懿·皇后咱们从潜邸一起过来，情分早就不一样了。
如懿·皇后往后在这宫里，我护着你，你也护着我，谁也别让谁受委屈。
海兰重重地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只是这一次，眼里多了几分暖意。
甄玉站在门口，看着屋里两人相握的手，又转头看向院外——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沫落在海棠枝上，渐渐积了薄薄一层。
甄玉忽然想起当年在碎玉轩，眉庄姐姐也是这样，在她被华妃刁难的时候，顶着压力来看她，手里也捧着一碗热参汤。
那时候她们也说，要互相护着，要在这深宫里好好活下去。
如今眉庄姐姐不在了，可眼前的如懿和海兰，却让她看到了当年的影子。
甄玉轻轻吸了口气，心里默默想：这同盟，总算有了个好开头。只是这后宫的风浪还多着呢，往后，得让她们更清醒、更坚韧些，才能扛过那些明枪暗箭。
海兰·愉妃如懿姐姐，你快回去吧。
海兰擦干眼泪，对如懿说。
海兰·愉妃别让旁人看见，又说闲话。
海兰·愉妃我没事，喝了参汤，好多了。
如懿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按时敷药”“缺什么就派人去翊坤宫说”，才起身离开。
甄玉跟在如懿身后，走出延禧宫的宫门时，如懿忽然回头，对她说。
如懿·皇后甄玉，今日多亏了你。
如懿·皇后若不是你劝我，我或许就真的错过了。
甄玉垂下眼，轻声道。
甄嬛（甄玉）娘娘言重了，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
甄嬛（甄玉）能有海贵人这样的盟友，对娘娘往后的路，总是好的。
如懿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延禧宫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坚定。
甄玉知道，从今天起，如懿心里那点“独善其身”的想法，已经开始慢慢变了——这深宫，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活下去的地方。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