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综艺时,张远展现出专业的综艺感,适时地接梗、抛梗,逗得全场大笑。但在镜头转开的瞬间,他的眼神立刻变得空洞。
中场休息时,张远独自走到后台角落,靠在墙上深深吸气。林雨晨走到他身边,轻声问:"还好吗?"
他摇摇头,声音疲惫:"假装开心...比什么都累。"
但录制一开始,他又立刻换上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商演现场,张远在后台反复练习着动作。虽然只是简单的走位,他却要求自己做到完美。
"再来一遍,"他对工作人员说,"刚才那个转身不够流畅。"
林雨晨看着他额头的汗珠,轻声劝道:"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很好了。"
张远摇摇头:"不能出错...不能让他失望..."
上台时,他展现出最好的状态,歌声中充满情感。台下观众欢呼鼓掌,但林雨晨看到,他的眼中始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演出结束后,张远立即赶往下一个通告。在车上,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睡。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林雨晨心疼地问。
"停下来就会想..."他的声音很轻,"想他...想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
采访环节,主持人问起近况,张远微笑着回答:"一切都很好,在准备新作品。"
但当主持人无意中问起家人时,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林雨晨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家人...都很支持我。"他迅速带过话题,将谈话引向工作。
录制结束后,张远在化妆间呆坐了很久。林雨晨安静地陪着他,直到他轻声说:"他从来不会说'以我为荣'...但我知道他是的..."
深夜的录音棚,张远在写新歌。纸篓里已经扔了许多废稿,他仍然不满意。
"写不出来..."他烦躁地揉着头发,"什么都写不出来..."
林雨晨轻轻按住他的手:"休息一下吧,你太累了。"
"不能休息,"他的眼神执拗,"要写出来...要让他听到..."
突然,他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黄昏过后光渐渐暗了
今夜没有星星月亮和你
没开灯 没睡着 没情绪
回忆
让我重拾那光阴..."
写着写着,他的眼泪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我找到了不一样的人间烟火,平安喜乐,这样你该放心了..."
林雨晨的心揪紧了。她看着他将对父亲所有的思念和未说出口的话,都倾注在这首歌里。
第七天,张远的工作日程依然排得很满。但在一个公益活动的现场,当孩子们围着他唱歌时,林雨晨注意到他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一些。
"远哥哥,我妈妈说你唱歌很好听。"一个小女孩天真地说。
张远蹲下身,轻轻摸摸她的头:"你妈妈听过我唱歌?"
"嗯!妈妈说你的歌让很多人开心。"
那一刻,林雨晨看到张远眼中闪过些许释然。
活动结束后,在回程的车上,张远轻声说:"也许...他最大的愿望不是看我有多成功,而是看我过得开不开心..."
林雨晨握住他的手:"他一定希望看到你幸福。"
晚上,张远终于没有再接工作。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许久没有说话。
"谢谢你这几天的陪伴,"他突然开口,"我知道你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的幻觉。"
林雨晨默默地看着他。
"每次你出现,都是我最需要的时候。"他转过头,眼中带着淡淡的温暖,"谢谢你没有让我沉溺在悲伤里。"
林雨晨的眼中泛起泪光:"因为你值得被陪伴。"
在离开前,她轻声说:"风会带来他的消息,只要你愿意倾听。他一直在你身边,在你的歌声里,在你的每一个舞台上。"
回到2025年,林雨晨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她打开音乐平台,找到《听风说》,看着歌词中那些深情的句子,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夜晚,月光下张远悲伤而坚定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