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耿”计划的再次扑朔迷离,让柳飘飘瘫在铺着软缎的贵妃榻上,对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唉声叹气。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那截被雕得面目全非的紫檀木边角料,木头的纹理硌得指腹发痒,就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那截紫檀木原本是她满心欢喜准备送给苏婉清的“解压握力器”,如今却成了她计划失败的“罪证”,边角处还留着她当初用力过猛、被刻刀划出的歪歪扭扭的痕迹,活像个被遗弃的半成品玩具。
“说到底,”她猛地坐起身,抓过翠儿刚泡好的茉莉花茶,却忘了吹凉,一口下去烫得舌尖发麻,也终于把混沌的脑子烫清醒了几分,“咱们就是两眼一抹黑!连苏大佬的喜好都摸不清,还想抱大腿?这跟没做市场调研就瞎推产品有什么区别?纯属找死!”茶水的热气氤氲在她眼前,模糊了窗外的景致,却让她心里的焦虑愈发清晰。她想起前世在公司做项目时,每次推出新产品前,团队都会做足市场调研,分析用户需求、喜好、消费习惯,可到了这里,她连苏婉清这个“核心用户”的基本信息都知之甚少,谈何“产品推广”,谈何抱上大腿?
翠儿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木屑,闻言抬头,眼里满是茫然:“夫人,‘市场调研’是啥?跟咱们以前在戏班子里打听班主爱听哪出戏一个意思不?”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刷子,正小心翼翼地扫着地上的木屑,生怕弄脏了地上铺着的羊毛地毯。翠儿跟着原主在戏班子待了好几年,对那些察言观色、打听消息的小技巧倒是略知一二,只是柳飘飘嘴里这些新奇的词,她实在听不懂。
“差不多!”柳飘飘眼前一亮,拍着桌子激动道,“就是要挖情报!苏大佬爱吃什么、爱穿什么、忌讳什么、每天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睡、身边哪个丫鬟最得信任……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全是能救命的宝贝!”她越说越兴奋,伸手抓过翠儿的手,压低声音,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翠儿,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的‘首席情报官’!你的任务,就是混进丫鬟婆子堆里,跟她们唠嗑、吃瓜,把关于苏大佬的消息都给我扒出来!记住,要自然,别让人看出破绽!”她紧紧握着翠儿的手,仿佛在传递一种神圣的使命,指甲不小心掐到了翠儿的手背,翠儿却没吭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翠儿被她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逗得一乐,瞬间也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保证:“夫人放心!别的不说,论打听消息,我在戏班子时就没输过!当年班主偷偷收了小徒弟的事,还是我先听后厨大婶说的呢!”她一边说,一边放下手里的刷子,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该从哪里入手。后厨的张婆子、花园里打理花草的李嬷嬷、还有洗衣房的几个姐妹,都是平日里爱聊天的主儿,从她们嘴里肯定能套出不少消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翠儿就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青布衣裙,裙摆还特意缝了两个耐磨的补丁,看起来就像个常年干粗活的普通丫鬟。她揣着柳飘飘塞给她的两块桂花糖——这是柳飘飘特意让小厨房做的,用的是上好的糖桂花,甜而不腻,最适合用来拉近距离——悄悄溜出了小院,开启了她的“情报搜集”大计。
此时的厨房已经热闹起来,张婆子正往灶膛里添柴,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她脸上通红。翠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一旁的蒜臼子,熟练地剥起蒜来,手指翻飞间,一个个白净的蒜瓣就落在了碗里。她状似无意地叹道:“张婶,您说这秋凉了,夜里总容易饿。咱们夫人还好,就是不知道大夫人夜里会不会想吃点什么垫垫?”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张婆子的反应,生怕自己的语气太过刻意。
张婆子正往锅里加水,闻言随口接道:“可不是嘛!大夫人可心细着呢,夜里从不吃东西,就爱泡一壶淡淡的茉莉花茶,说是安神。前儿我起夜,还见她院里的灯亮着,窗纸上映着她看书的影子,估摸着是又忙到半夜了。”她说话时,手里的动作也没停,拿起一旁的勺子搅拌着锅里的粥,粥香渐渐弥漫开来。翠儿心里一动,悄悄把“茉莉花茶”“熬夜看书”这两个信息记在心里,还在心里默默补充了细节:大夫人喜欢喝淡淡的茉莉花茶,而且经常熬夜处理事务,以后要是想送点什么,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翠儿又笑着递过一块桂花糖:“张婶您尝尝,这是我家夫人赏的,甜得很。对了,大夫人院里是不是从不摆栀子、夜来香那些花儿?我昨儿路过,就见着几盆兰草,清清爽爽的。”她把糖纸剥开,小心翼翼地递到张婆子手里,眼神里满是讨好。张婆子接过糖,掰了一小块含在嘴里,眯着眼道:“可不是嘛!大夫人说那些花儿香味太冲,闻着头晕。她就爱兰草、水仙这些素净的,连院里的丫鬟洒扫,都得轻手轻脚的,怕惊着花儿似的。”她一边说,一边咂咂嘴,显然对桂花糖的味道很满意,“你家夫人也是个心细的,还想着给我这老婆子送糖。”翠儿听了,心里更有底了,看来用小恩小惠拉近距离这招,果然好用。
接下来的几天,翠儿像只灵活的小蜜蜂,穿梭在厨房、花园、洗衣房各个角落,总能不动声色地套出些有用的消息。每天傍晚,她都会揣着满肚子“情报”,兴冲冲地跑回柳飘飘的小院汇报,连吃饭都顾不上。
“夫人夫人!我听洗衣房的李姐说,大夫人身边的容嬷嬷可厉害了!以前是大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会功夫呢!上次有个小厮不长眼,差点撞到大夫人,容嬷嬷三两下就把人按在地上了!”翠儿一边帮柳飘飘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崇拜。她模仿着容嬷嬷当时的动作,双手用力一按,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厉害的嬷嬷。柳飘飘正对着一张宣纸写写画画,闻言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她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容嬷嬷会功夫?难怪上次见她,站姿都跟别人不一样,双肩微微下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关节还有些突出,一看就是练家子。看来苏大佬身边藏龙卧虎啊。”她低头,在宣纸上“苏婉清身边人”那栏,郑重其事地写下“容嬷嬷:功夫高手,忠心耿耿”,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拳头符号,用来提醒自己容嬷嬷不好惹。
翠儿又接着说:“李姐还说,容嬷嬷不仅会功夫,还特别细心。大夫人的饮食起居,她都管得妥妥帖帖的。大夫人对海鲜有点过敏,容嬷嬷每次都会提前跟厨房交代,绝对不让大夫人碰一点带海鲜的菜。还有大夫人冬天容易手脚冰凉,容嬷嬷每年都会提前准备好暖手炉,里面的炭火都是她亲自挑选的,烧起来特别持久还不呛人。”柳飘飘听得认真,时不时在宣纸上补充几句,心里对苏婉清的了解又多了几分。原来这位看似冰冷的大夫人,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小习惯,也需要有人细心照顾。
这天午后,柳飘飘正对着宣纸上的情报出神,突然想起苏婉清作为林家主母,必然要处理府中账目,若是能借此机会接触到账目,说不定能从侧面了解苏婉清的做事风格,甚至找到帮她分忧的机会。她眼睛一亮,对翠儿说:“翠儿,你再去打听打听,大夫人一般什么时候处理府里的账目?都在哪个地方处理?身边有没有专门负责记账的人?”
翠儿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好的夫人,我这就去!”说完,便又换上那身青布衣裙,悄悄溜了出去。
傍晚时分,翠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夫人!我打听清楚了!大夫人一般在每天上午巳时到午时处理账目,就在她书房的外间,身边有个姓李的账房先生专门负责记账。听说大夫人对账目的要求特别严格,每一笔收支都要核对清楚,有时候李账房先生算错一个数字,都会被大夫人指出来呢!”
柳飘飘闻言,心里盘算起来:“巳时到午时,书房外间……”她想着,若是能以请教问题为由,去书房外间待着,说不定就能看到苏婉清处理账目,甚至能帮上一些小忙。不过她也知道,苏婉清规矩大,贸然前去肯定不行,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可情报搜集也不全是顺利的。又过了一天,翠儿回来时,脸色却有些发白,声音也带着颤:“夫人,我今天听浆洗房的王婆子说……说大夫人当年刚嫁进来时,有个管事欺负她年轻,中饱私囊还敢顶嘴。结果第二天,大夫人就拿着账本去对账,人赃并获,直接让人把那管事捆了送官,最后那管事被判了流放,听说半路上就差点没了命……”王婆子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还四处张望了一下,生怕被别人听见,翠儿也是偷偷凑过去才听清的。
柳飘飘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墨水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像块化不开的乌云。她想起苏婉清平日里清冷平静的模样,再联想到“流放”“送官”这些字眼,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寒意。“这么狠?”她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对付这种贪赃枉法的人,就该这样!只是……苏大佬看着那么冷静,下手倒是一点不手软。”她心里既有些害怕,又有些佩服。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苏婉清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魄力和手段,确实不简单。
翠儿见她脸色不对,连忙补充:“不过王婆子也说了,大夫人虽然厉害,却从不乱发脾气。去年冬天,有个小丫鬟不小心打碎了她最爱的青花瓷瓶,那瓶子还是前朝的珍品呢,据说价值连城。可大夫人也没罚人,就说‘岁岁平安’,还让丫鬟下次小心些,后来还特意给那丫鬟送了件新棉袄,说是天冷了,别冻着。”翠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柳飘飘的脸色,希望能让她稍微安心一些。
柳飘飘心里的寒意稍稍褪去,又添了几分疑惑。这个苏婉清,时而冷酷果决,时而温和宽容,就像一本藏着无数秘密的书,每翻一页,都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她看着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喜好:茉莉花茶、兰草、清淡饮食,海鲜过敏,冬天手脚冰凉”“作息:亥时初就寝,常熬夜看书,夜里不吃东西”“处理账目:每日巳时到午时,书房外间,对账目要求严格,李账房先生协助”“传闻:杀伐果断,容嬷嬷会功夫且细心,对下人有分寸,不轻易罚人”,却忽然觉得,这些信息拼拼凑凑,还是没能勾勒出苏婉清真正的模样。她就像笼罩在一层薄雾里,让人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却看不清她的内心。
“翠儿,”柳飘飘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就没打听出点别的?比如……大夫人处理账目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者她对哪种类型的账目会格外关注?”她觉得,只有知道了这些与工作相关的细节,才能更好地找到接近苏婉清的机会,若是能在账目上帮到苏婉清,说不定能让苏婉清对她另眼相看。
翠儿努力想了想,眉头皱成了一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呢夫人。李账房先生性子比较孤僻,不爱跟人说话,我也没从他那里打听出什么。不过我听书房外的小丫鬟说,大夫人处理账目时特别专注,一般不允许别人打扰,有时候连茶水凉了都顾不上喝。”
柳飘飘听了,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更加坚定了要在账目上寻找突破口的想法。她想,苏婉清处理账目时专注又辛苦,若是能在她处理账目时,适时地送上一杯温热的茶水,或者帮她整理一下散乱的账目单据,说不定能让苏婉清感受到她的贴心。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不像是普通丫鬟的慌乱步伐。紧接着,一个小丫鬟的声音响起:“四夫人,大夫人让奴婢来送些东西。”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恭敬。
柳飘飘和翠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柳飘飘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走到门口。只见苏婉清身边的大丫鬟——就是那个平日里总是跟在苏婉清身后,做事一丝不苟的丫鬟,此刻正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恭敬地递过来:“大夫人说,近来天凉,四夫人查账辛苦,让奴婢送些驱寒的姜枣茶过来。”大丫鬟说话时,眼神平视着柳飘飘,既不谄媚,也不傲慢,举止十分得体。
柳飘飘愣了一下,她还没开始查账呢,苏婉清怎么会说她查账辛苦?难道是苏婉清察觉到了她想接触账目的心思?她心里又惊又喜,接过食盒,指尖触到食盒外壁的温度,暖暖的,瞬间传到了心里,让她整个人都跟着暖了一下。食盒是用红木做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缠枝莲图案,还镶嵌着几颗小小的珍珠,一看就价值不菲。她低头,看着食盒里冒着热气的姜枣茶,茶汤呈淡淡的琥珀色,里面还漂浮着几颗饱满的红枣和几片生姜,香气扑鼻。她忽然想起翠儿说的“大夫人夜里爱喝茉莉花茶”,又想起自己这些天偷偷摸摸搜集情报,还想着如何接触账目的样子,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心里还有些愧疚。
“替我谢谢大夫人。”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她能感觉到,苏婉清虽然表面冷淡,但心里还是关心她的。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要抱上这条大腿,甚至在账目上帮到苏婉清的决心。
大丫鬟走后,柳飘飘捧着姜枣茶,小心翼翼地回到屋里,翠儿连忙找了个精致的白瓷杯,帮她把茶倒了出来。柳飘飘小口小口地喝着,姜的辛辣和枣的甘甜在嘴里化开,暖意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也驱散了她心里的失落和焦虑。她看着宣纸上关于苏婉清的种种记录,尤其是关于处理账目的部分,忽然觉得,或许不用刻意寻找理由接近账目。苏婉清送的这杯姜枣茶,说不定就是在暗示她,可以参与到查账的事情中来。
她拿起笔,在宣纸最下方,轻轻写下一行小字:“姜枣茶,暖。或可借查账之事,进一步靠近。”字迹娟秀,带着几分温柔和期待。写完后,她又忍不住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用来象征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和未来的希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宣纸上,也洒在柳飘飘带着笑意的脸上。月光柔和,照亮了她眼底的期待。她知道,自己和苏婉清之间那层冰冷的隔阂,似乎在这一刻,悄悄融化了一角。虽然还没真正接触到账目,但苏婉清的这份心意,让她看到了参与查账、进一步靠近苏婉清的可能。
接下来的几天,柳飘飘依旧让翠儿继续搜集关于苏婉清处理账目的情报,自己则开始回忆前世学过的会计知识,虽然大多是现代会计体系,但基本的记账原理和核对方法应该是相通的。她还让翠儿找来了一些简单的账本,自己先对着研究,熟悉古代的记账方式和常用术语,为日后可能参与查账做准备。
这天下午,柳飘飘正对着一本旧账本研究古代的记账符号,翠儿又兴冲冲地跑了回来:“夫人!夫人!我又打听出一个重要消息!”翠儿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满是兴奋,“我听书房的小丫鬟说,最近府里要核对前几个月的采买账目,李账房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大夫人正想找个人帮忙整理单据呢!”
柳飘飘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这不正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吗?她连忙对翠儿说:“翠儿,你说我要是主动去找大夫人,毛遂自荐帮忙整理采买单据,大夫人会不会同意?”
翠儿想了想,点头道:“夫人,我觉得可以试试!大夫人既然送姜枣茶给您,肯定是对您有好感的,而且现在正好缺人帮忙,您主动请缨,大夫人说不定会答应呢!”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对翠儿说:“走,翠儿,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夫人!”她知道,这是她接触账目、进一步靠近苏婉清的最好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两人快步走向苏婉清的书房,一路上柳飘飘的心跳都在加速,既紧张又期待。到了书房门口,柳飘飘让翠儿在外面等着,自己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苏婉清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柳飘飘推开门走进去,只见苏婉清正坐在书案后,面前堆着一摞采买单据,眉头微蹙,似乎正在为单据的杂乱而烦恼。李账房先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算盘,也是一脸为难。
柳飘飘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姐姐,我听说府里要核对前几个月的采买账目,李账房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以前在戏班子里也帮着记过账,虽然不如李账房先生专业,但整理单据还是可以的,我想过来帮姐姐和李账房先生的忙,不知姐姐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苏婉清抬起头,目光落在柳飘飘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李账房先生,李账房先生连忙点头道:“回夫人,四夫人若是能来帮忙整理单据,确实能减轻不少负担。”
苏婉清收回目光,对柳飘飘缓缓开口:“既然你有这个心意,那就留下来帮忙吧。不过账目之事非同小可,不可马虎大意。”
柳飘飘闻言,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点头:“谢谢姐姐!我一定会认真整理,绝不马虎!”
就这样,柳飘飘终于如愿以偿地参与到了府里的账目工作中,虽然只是整理单据,但她知道,这是她靠近苏婉清、获得苏婉清信任的第一步。她看着苏婉清认真核对账目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辜负苏婉清的信任,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