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积灰的台阶上，扯断手腕上还粘着电极贴片的线缆。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灰尘，随着我的呼吸在镜面茶几上结出一层薄霜。手机还在震动，屏幕上的干扰提示每隔五秒跳一次，像定时炸弹倒计时。

后颈植入的芯片发烫，我能感觉到它在和什么信号对抗。实验室里的画面又闪现出来——那些疯狂跳动的曲线，顾明远砸下紧急制动键时扭曲的脸，还有我挥拍击球时骨骼发出的咔哒声。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速度。

天花板的吊灯忽明忽暗，墙上的霉斑在光影中扭曲成球拍的形状。我揉了揉太阳穴，耳边突然响起乒乓球撞击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心跳。不对，是真的有声音。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我的神经上。金属探测器的红光扫过一楼墙面，接着是第二级台阶。他们来了。

"孙教练何必这么躲躲藏藏？"一个低沉的男声顺着楼梯往上飘，"赵主任很欣赏你的能力，想请你喝杯咖啡聊聊。"

我往后缩了缩身子，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水泥墙。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上来。他们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像蜘蛛腿一样朝我逼近。

手机震动得更厉害了，干扰提示变成红色："信号屏蔽倒计时00:02:37"。

就在这时，楼道尽头的监控屏幕突然亮起蓝光。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画面上。

"往左转！"陈若雪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三楼走廊尽头有个通风口。"

我咬紧牙关，猛地冲向左边。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黑衣人的咒骂声此起彼伏。鼻血突然涌出来，滴落在水泥地上，形成诡异的对称图案。这不是普通的逃跑，我在用脑波计算他们的行动轨迹。

"抓住她！"有人喊。

我冲进三楼走廊，迎面撞上一台正在运转的脑波干扰器。那个圆柱形的装置散发着刺眼的红光，嗡嗡作响。我的头开始剧痛，视线模糊，但手指已经先于意识挥出了球拍。

球拍击中干扰器的瞬间，我看到一串数据流在空中炸开。那些数字像乒乓球一样弹射出去，撞碎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清华园外特有的汽车尾气味。

"东南角安全出口！"陈若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密码是今天你实验的脑波指数。"

我踉跄着跑向东南角，输入147%。门锁应声而开。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像是有人被数据流击中了。

我冲进安全通道，却看见陈若雪站在楼下停车场的阴影里。她手里拎着个外卖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快换上。"她把箱子递给我，"送餐员制服，车牌号在副驾驶座位底下。"

我接过箱子，指尖碰到她的手。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温度，比数据更真实。

"谢了。"我说。

"这次演得不错。"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冷淡，像是在说给谁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下次别那么拼命了。"

我愣了一下，她已经转身离开。月光照在她白色运动服上，像是撒了一层盐。

回到安全地带后，我发现裤袋里多了张便签："别碰北大东门第7个路灯"。

我靠在墙边喘气，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芯片。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显示着全国32处训练基地的位置。最让我震惊的是，赵启风的坐标定位竟然在清华校医院地下七层。

远处传来乒乓球撞击的声音，两公里外的北大乒乓球场，有人还在深夜练习。我闭上眼，视网膜上浮现出"ERROR 409 Conflict"的字样。这不只是冲突，这是战争的开始。

路灯突然亮起，照出一个人影。林浩蹲在巷子拐角，手里攥着个改装过的球拍，上面缠着电极线。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既有警惕，又藏着一丝期待。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不是训练时留下的。"我蹲下来仔细看，"指甲断口很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的。"\

林浩皱着眉头把那半截指甲翻来覆去地看："这血迹分布不对，不像是从高处摔下来的伤。"\

我伸手摸了摸地面，指尖沾到一层薄灰："这地方至少半个月没人来过。"\

突然，头顶传来脚步声。我们俩同时抬头，月光下气窗的铁栅栏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张开的网。\

"快，躲到救生圈后面。"林浩拉着我往角落里缩。\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响。更衣室的门缝里透进一道红光，像是某种探测设备在扫描。\

我屏住呼吸，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林浩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做了个"三"的手势，然后是"二"，"一"。\

门外传来低沉的交谈声："信号到这里就断了，会不会是干扰器的影响？"\

"再找找，赵主任说一定在这附近。"\

等脚步声远去，我们才从救生圈堆里爬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追查。"林浩压低声音，"他们知道些什么。"\

我看着手中的指甲，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说，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呢？"我盯着那半截指甲，心跳得厉害。林浩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墙角阴影里。"嘘——"他捂住我的嘴，指尖冰凉。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从我们背后传来的。更衣室的门缓缓被推开，红光扫过墙壁，照出一串串数字代码。我认出来了，那是脑波干扰器的扫描频率。"他们在找特定信号。"我贴着林浩的耳朵小声说。他点点头，从球拍柄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月光下，那东西闪着幽蓝的光。"这是我改装的探测针，能干扰他们的定位系统。"他轻轻把金属丝插进我后颈的芯片接口。一阵刺痛传来，我看见自己的手背浮现出淡绿色的光纹。"别动。"林浩咬着牙，"他们装了追踪器。"更衣室里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是急促的警报声。"找到了！在三楼西侧！"有人喊。林浩猛地拔出金属丝，拉着我就往楼梯口跑。身后炸开一片红光，警报声此起彼伏。"操！"他骂了一声，"这玩意儿还能报警！"我们冲下楼梯，迎面撞上一群穿着黑色防弹衣的人。为首的那个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赵启风。我盯着那半截指甲，心跳得厉害。林浩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墙角阴影里。"嘘——"他捂住我的嘴，指尖冰凉。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从我们背后传来的。

更衣室的门缓缓被推开，红光扫过墙壁，照出一串串数字代码。我认出来了，那是脑波干扰器的扫描频率。"他们在找特定信号。"我贴着林浩的耳朵小声说。他点点头，从球拍柄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月光下，那东西闪着幽蓝的光。

"这是我改装的探测针，能干扰他们的定位系统。"他轻轻把金属丝插进我后颈的芯片接口。一阵刺痛传来，我看见自己的手背浮现出淡绿色的光纹。"别动。"林浩咬着牙，"他们装了追踪器。"

更衣室里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是急促的警报声。"找到了！在三楼西侧！"有人喊。林浩猛地拔出金属丝，拉着我就往楼梯口跑。身后炸开一片红光，警报声此起彼伏。"操！"他骂了一声，"这玩意儿还能报警！"

我们冲下楼梯，迎面撞上一群穿着黑色防弹衣的人。为首的那个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赵启风。他左手握着个银色的遥控器，右手背缠着绷带，指节处有暗红的血渍。

"孙教练，林同学。"他笑得像是看到猎物的猫，"这么晚了还在做实验？"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背的光纹上，眼神闪过一丝异样。"这个改造不错啊，林同学。居然能绕开我们的二级追踪。"

林浩的手慢慢摸向球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感觉到他握着我的那只手沁出了冷汗。赵启风身后的黑衣人开始分散包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往前迈了一步。赵启风的目光让我想起实验室里那些冰冷的仪器，精准、无情。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我的后颈突然一阵发烫。

"不是说好了要请孙教练喝咖啡吗？"他笑得更深了，"北大东门第七个路灯下的咖啡馆，很安静。"

暗网追击与脑波初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