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还没走到琴房楼下,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便从二楼敞开的窗户里飘了出来,宋亚轩放轻了脚步,走到走廊尽头,透过半掩的门缝往里看——叶淮石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正在听他弹琴

“手腕放松,不要僵着。你看,这句的强弱……”
叶淮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却不失严厉
宋亚轩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安静地等在门口,直到小男孩弹完了一首完整的练习曲,叶淮石点了点头,说

“你练着吧,把这几小节多练两遍”
宋亚轩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叶老师,您还在上课呢?”

叶淮石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板起脸,但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回来就回来,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宋亚轩笑着走进来,把手里那罐周叔新送的桂花乌龙放在叶淮石面前的茶几上
“这不是怕打扰您上课吗?我可是严格遵守课堂纪律的。这茶是周叔那儿新到的,特意给您带的。”

叶淮石低头看了一眼那罐茶,又抬眼看了看站在宋亚轩身后、手里还拎着大红袍的刘耀文,微微哼了一声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叶淮石对宋亚轩说道
宋亚轩放下手里的茶,走到叶淮石跟前蹲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仰起头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恩师,语气软和得像个认错的孩子1
这段看得我好暖呀
“我这不回来了吗,回来赶紧带他来看你,以后我不走了,您可别嫌我烦。”

叶淮石被他这副又乖又赖皮的样子逗得绷不住脸,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放下了茶杯,目光从宋亚轩脸上移到他身后那个一直没开口的男人身上,锐利地打量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行了,少跟我这儿贫。你们俩这是彻底和好了?”
这话问得很直接,宋亚轩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刘耀文,刘耀文也正看着他,宋亚轩笃定的说道
“嗯,和好了,以后也不分开了。”

叶淮石没有立刻接话,又喝了一口茶,才转向刘耀文。他没有骂人,只是语气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句

“刘总,我这徒弟脾气倔,他认准了你,既然和好了,你就得负起责任来,要是再让他伤心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刘耀文上前一步,站到宋亚轩身边,微微弯下腰,语气带着少见的郑重与敬意

“叶老师,您放心,以前是我自作主张,让他受了委屈。以后我会护着他,要是做不到,您怎么罚我,我都认。”
叶淮石看着他这副立下军令状般的模样,紧绷的脸色终于彻底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满意。他摆了摆手,重新给自己续了杯茶

“行了,站那儿跟罚站似的。把茶放下,坐吧。”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泛黄的琴谱上,叶淮石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大红袍和桂花乌龙,又看了一眼并肩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悄无声息地落了地。他装作不耐烦地催了一句

“坐那儿别光喝茶,去弹一段,让我听听你这两个月有没有把功夫落下!”
宋亚轩笑着应道:
“好嘞,叶老师您听着!”

他转身走向那架钢琴,刘耀文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宋亚轩庆幸前一晚上他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