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大

刘耀文转过眼看他，神色因为虚弱而显得很淡，但眼底的神色很认真

宋亚轩没想到他开口问的是这个，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刘耀文的视线又挪向他搁在膝头的手，补了一句

宋亚轩没想到病房里的护士连这个也跟刘耀文汇报，脸一下子又有点挂不住

宋亚轩被他这一句话说得好气又好笑，最终嘴角还是弯了一下，他站起身，从客厅的茶几上把何宇傍晚送来的保温袋拿进来，里面是食堂煮的白粥和几碟小菜。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着刘耀文那双因为病中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他还是坐下来，掀开盖子，慢吞吞地喝了两口

刘耀文看着他一勺一勺地咽，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像是确认他真的在吃东西，才能放心

过了好一会儿，宋亚轩放下勺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病房里的光把影子拉得很浅。宋亚轩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明明是同一个病房，同一盏灯，但他终于不用再隔着ICU的那扇玻璃看刘耀文了

宋亚轩忽然喊了他的全名

宋亚轩没有立刻说话，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刘耀文搭在床沿的那只手上，输液管顺着白净的手背延伸到药袋里，针眼周围有一点淡淡的青紫。他伸出手，轻轻覆在那只手上面，指尖沿着他的骨节慢慢滑过去，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刘耀文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他没有回答，只是反过手，慢慢扣住了宋亚轩的手指。力气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似的

良久，刘耀文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一个字很短，宋亚轩握紧刘耀文的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陪着他

窗外彻底暗了下来，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薄薄的暖色。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老爷子的死对他们打击也挺大的

过了好一会儿，宋亚轩低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刘耀文说

刘耀文依然没有回答，但他扣着宋亚轩的那只手，指尖又收紧了一点点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宋亚轩一直握着他的手，窗外的夜已经很深了，远处偶尔有车灯扫过窗帘，在墙壁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宋亚轩终于松开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颈，低声说

他站起身，刚准备转身往客厅那张沙发床的方向走，身后传来刘耀文的声音

宋亚轩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他，刘耀文半靠在升起的床头上，手还保持着刚才被握着时的姿势，空荡荡地搁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