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

在他们身后，候机大厅二层的VIP候机室里，刘耀文站在落地窗前。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围巾搭在手臂上没有系，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从陆停的车停在医院门口的那一刻起，何宇就给他发了消息，他鬼使神差地把上午的会议全部推掉，一个人开车来了机场

他想在这里站一会儿，远远地，隔着落地窗，看宋亚轩最后一眼，后面看见他在廊桥里回头看了好几次，像是在等什么人，他握着咖啡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刘耀文知道宋亚轩肯定也是放不下自己吧

他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手链，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攥在掌心里，用力握紧，握到链圈在指腹上印出深深的红痕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路过何宇身边时停了一步

何宇愣了一下

刘耀文把戒指放进大衣内兜里，挨着胸口的位置，然后推开VIP候机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回音

何宇跟着他走出去，看着他笔直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里

——

飞机落地的时候，宋亚轩被起落架触地的那一下颠醒了，他靠在舷窗上迷迷糊糊睡了半个小时，梦里乱七八糟的，他梦到了刘耀文，梦里都是不好的，宋亚轩感觉眼角都湿湿的，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外面，窗外是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陆停坐在他旁边，已经把航空杂志从头到尾翻了三遍，他合上杂志，往窗外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好像隔着机舱玻璃就能闻到家乡的空气似的

宋亚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左臂在悬吊带里压得有点发麻，他看着窗外突然一些回忆涌了上来

托运的轮椅在行李提取处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出来。宋亚轩把陆停扶上轮椅，把行李袋摞在轮椅后面的行李架上，帆布包挂在推手上，然后用右手推着轮椅往到达大厅走。丁程鑫的微信几乎是掐着点发过来的，连珠炮似的三连弹

宋亚轩单手打字回了一条

他们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大厅，然后宋亚轩打了个车，陆停说先去他家住几天，然后开始找地方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