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从那天起，宋亚轩的生活多了新的规律。除了日常照顾两只小动物、准备刘耀文晚上的养胃粥，他每天都会抽出固定时间练习钢琴。起初是认识音符、练习最基础的《哈农》指法，枯燥的音阶一遍又一遍

别墅里不再只有彻底的寂静。偶尔会传来断断续续、生涩却认真的单音或简单旋律，还有庄老师每周两次温和的指导声

刘耀文很少直接去听宋亚轩练琴。但有时在书房处理工作，或是深夜从外面回来，会听到琴房里传来的、虽然稚嫩却一遍遍重复的练习声。那声音不像沈烬的演奏那样充满澎湃的情感和精湛的技巧，它笨拙、缓慢，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和……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有一天，他提早结束工作，经过琴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宋亚轩磕磕绊绊、但总算能把一小段入门练习曲完整弹下来的琴声，虽然节奏不稳，力度不均，但每个音符都按对了

他透过门缝，看见宋亚轩坐在琴凳上，背挺得笔直，微微低着头，无比专注地看着琴键。弹完后，他长舒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然后对着乐谱，小声地、认真地给自己数着拍子，准备再来一遍

刘耀文在门外站了几秒，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打扰。他转身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宇间惯有的冷硬，似乎又淡去了些许

晚饭时，宋亚轩眼睛亮亮的，吃饭时嘴角都带着点掩不住的笑意，虽然他没主动提练琴的事——他怕自己说太多显得聒噪，惹刘耀文烦——但那点小小的成就感和进步带来的快乐，藏都藏不住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地问

宋亚轩连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带着点小小的自豪说道

刘耀文应了一声，没多评价，只是说

宋亚轩用力点头，扒饭的动作都透着欢快

钢琴的学习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宋亚轩感觉每天都很充实很开心

然而，这份平静在一个看似寻常的日子，被无声地打破了

周一清晨，宋亚轩察觉到，刘耀文下楼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脸色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沉郁，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平日总爱凑过去蹭他腿的rocky，今天也只是远远地趴在角落，金色的竖瞳静静地看着主人

刘耀文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吃早餐。他沉默地坐下，视线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整个上午，别墅都笼罩在这种异样的、沉重的安静里。刘耀文没有去公司，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但宋亚轩经过时，能感觉到门内没有传来任何处理工作的声音，只有一片死寂

更让宋亚轩感到不安的是，他中午尝试着发了一条消息，问刘耀文要不要吃午饭，消息如同石沉大海，直到傍晚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宋亚轩的心渐渐提了起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晰地感觉到，文哥今天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不敢去打扰，只能更加小心地做事，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傍晚时分，家里的座机响了，张姨接起，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放下电话，走到神色不安的宋亚轩面前，低声说

宋亚轩愣了一下，老爷子让他也去？

没等听到回应，书房的门开了。刘耀文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本就冷峻的脸色更加苍白，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阴郁。他没有看宋亚轩，只是声音沙哑地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