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这天,宫里的酒坊开始酿冬酒,太后一早便传旨让小燕子入宫——说是要一起看酿酒的工序,还备了刚蒸好的糯米糕,配着新酿的酒浆最是香甜。小燕子如今怀了九个月身孕,肚子圆得像揣了个小皮球,走路都得福尔康半扶半搀着。
天刚亮,福晋就帮小燕子穿了件石青色的厚缎棉袍,里子衬着两层驼绒,领口缝了圈玄狐毛,连袖口都坠了小小的棉团,怕风灌进去。“再系条暖腰带,宫里的地砖寒。”福晋拿出条绣着云纹的棉布腰带,帮她轻轻系在腰上,又把暖手炉塞进她手里,“这炉子里的炭是新换的,能暖到傍晚。”
福尔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双绣着“福”字的厚底棉鞋,蹲下身帮她穿好:“慢点抬脚,别磕着。”他帮小燕子理了理棉袍的下摆,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宝宝今天乖不乖?没闹你吧?”小燕子笑着摇头,手里攥着给太后绣的酒坛帕子——淡褐色的帕面上绣了个小小的酒坛,旁边还绣了串糯米,是她花了四天慢慢绣成的。“宝宝乖着呢,许是知道要去宫里喝甜酒浆。”
马车驶进皇宫时,晨霜刚化。宫道旁的银杏树上落满了黄叶,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铺得满地金黄。刚到慈宁宫门口,就闻见一股淡淡的酒香,晴儿提着个食盒迎上来,食盒里是刚蒸好的糯米糕:“可算来了,太后在酒坊那边等你呢,这糯米糕还热着,先垫垫肚子。”
小燕子接过糯米糕,咬了一口——甜糯的糯米混着桂花的香,正是她爱吃的味道。福尔康站在一旁,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糕屑:“慢点吃,等会儿还有甜酒浆。”
跟着晴儿往酒坊走,一路上都能看见太监宫女抱着糯米往酒坊送,蒸笼里飘出的白汽裹着米香,混着酒香飘得满宫都是。太后正站在酒坊的石磨旁,看着小太监磨糯米,手里还拿着个小瓷碗。看见小燕子进来,连忙笑着招手:“快过来,站远点看,别被蒸汽烫着。”
福尔康扶着小燕子站在廊下,宫女端来一碗刚滤好的酒浆。小燕子喝了一口——清甜的酒浆带着糯米的香,一点都不烈,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胎动都轻了些。“真好喝!比府里的甜酒酿还甜。”太后笑着说:“这是头道酒浆,最是清甜,特意给你留的。”
正说着,皇上也来了,手里拿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银质的小酒壶:“这是朕让工部打的小酒壶,等宝宝长大了,给你们娘俩温酒喝。”他把锦盒递到小燕子手里,“银壶温酒不烫嘴,正好。”小燕子接过小酒壶,摸了摸上面刻着的缠枝莲纹,眼眶有点红:“谢谢皇阿玛,等宝宝长大了,我一定用这个壶给他温甜酒。”
太医院的张太医也跟着来了,手里提着个药箱:“傅夫人足月在即,脉象虽稳,还是得少喝些酒浆,别累着。”他又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这里面是安胎丸,早晚各服一粒,保平安。”福尔康连忙接过瓷瓶:“多谢张太医,都记着了。”
永琪和欣荣带着小世子也来了。小世子穿着件厚厚的杏色棉袄,手里拿着个小拨浪鼓,看见小燕子就跑过来:“小燕子姨姨,我能喝你手里的甜酒吗?”小燕子笑着摇头,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宝宝也想喝呢,等他出生了,我们一起喝。”小世子刚碰到肚子,宝宝就狠狠踢了一下,吓得他连忙躲到永琪身后,逗得大家直笑。
欣荣坐在一旁,帮小燕子剥了个橘子:“这橘子是南方送来的蜜橘,甜得很,你多吃点。”晴儿则拿着个小坐垫,铺在廊下的石凳上:“坐着歇会儿,站久了累。”萧剑站在一旁,帮福尔康递了杯温水:“宫里刚传来消息,太后让尚衣局把宝宝的小棉袄又加厚了一层,过两天就送到府里。”
傍晚时分,酒浆酿得差不多了,太后让人装了两坛头道酒浆,让福尔康带回府:“等宝宝出生了,用这酒浆煮鸡蛋,补身子最好。”皇上又赏了不少东西——给宝宝的银质长命锁、给小燕子的阿胶糕,还有好几匹厚棉布。
坐在马车上,小燕子靠在福尔康怀里,手里攥着那对小银壶,小声说:“今天真开心,看了酿酒,还喝了这么甜的酒浆。”福尔康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等宝宝出生了,我们用这酒浆给他煮鸡蛋,让他也尝尝甜酒的味道。”
马车慢慢驶回傅府,窗外的宫墙渐渐远去,小燕子靠在福尔康怀里,摸着肚子里越来越频繁的胎动,心里满是踏实——有宫里的冬酿,有身边人的陪伴,还有即将见面的宝宝,这样的立冬,比任何暖炉都让人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