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暖阁闲话忆往昔

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小燕子的肚子已经显怀了，穿着宽松的锦裙也能看出微微隆起的弧度。福晋怕她着凉，把屋里的暖炉烧得旺旺的，还特意在窗边搭了个软榻，让她能靠着晒太阳。福尔康下了值就往家赶，手里总不忘带点小燕子爱吃的点心——今天是宫里刚做的豌豆黄，明天是京郊买来的糖炒栗子。

这日午后，雪下得不大，像柳絮似的飘着。小燕子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本话本，福尔康坐在她身边，帮她剥着栗子。团子趴在软榻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小燕子的腿，却不敢像以前那样跳上来，怕碰着她的肚子。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果园摘果子吗？”小燕子忽然合上书，笑着对福尔康说，“那时候我还总想着摘最大的山楂做糖葫芦，结果酸得眯起眼睛。”福尔康点头，把剥好的栗子递到她嘴边：“记得，你还说比宫里的蜜饯香。”

小燕子咬着栗子，小声说：“那时候我还没想到，会嫁给你，还会有宝宝。”福尔康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轻声说：“我也没想到，以前总觉得宫里的日子沉闷，直到遇见你，才知道什么是踏实。”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块玉佩，上面刻着个小小的“康”字，“这是我小时候额娘给我的，等宝宝出生了，给宝宝戴着。”

小燕子接过玉佩，摸了摸上面的纹路：“要是女孩，戴这个会不会太素了？”福尔康笑了：“那就再给她打个镶珍珠的，我们的宝宝，想要什么都有。”正说着，晴儿提着个食盒走进来，身上落了点雪，刚进门就笑着说：“外面雪下得真好看，我带了刚煮好的姜枣茶，暖暖身子。”

晴儿坐在软榻边，看着小燕子的肚子，小声说：“还有四个多月就生了吧？我都帮宝宝做了两双小鞋子了。”她打开食盒，里面除了姜枣茶，还有一双绣着小老虎的小鞋子，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心做的。小燕子拿起小鞋子，眼睛亮闪闪的：“真好看，宝宝肯定喜欢。”

萧剑也跟着走进来，手里拿着把油纸伞，笑着说：“雪下大了，我去给你们买了点烤红薯，热乎的。”他把烤红薯放在桌上，对福尔康说：“宫里刚传来消息，皇上说等小燕子生了，要给宝宝赐名呢。”福尔康点头：“皇上一直惦记着，上次宫宴还特意问起。”

小燕子靠在福尔康肩上，喝着姜枣茶，手里拿着小鞋子，心里满是暖意。雪还在下，落在窗棂上沙沙响，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屋里暖融融的。她看着身边的福尔康，看着晴儿和萧剑，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声说：“要是紫薇也在就好了，我们四个又能像以前那样一起说话了。”

晴儿点头：“等明年春天，我让萧剑去蒙古给紫薇送封信，让她来京里看看宝宝。”福尔康帮小燕子把披风系好：“别聊太久，太医说你得多歇着。”小燕子点头，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雪，心里满是期待——等宝宝出生了，等紫薇来了，大家又能聚在一起，那样的日子，肯定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