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走后的第三日,福尔康从宫里带回一套缫丝的小工具——黄铜做的缫丝锅、细竹编的缫丝架,还有一把磨得锃亮的小剪刀。小燕子看着桌上的工具,眼睛亮闪闪的,拉着他的手问:“我们现在就能缫丝了吗?我要做绣着手帕,绣海棠花和团子。”
“得先把蚕茧煮一下,”福尔康帮她把工具摆好,“把蚕茧里的蛹挑出来,再用热水煮软,丝才能抽出来。”他说着,从竹篮里拿出十几个白净的蚕茧——这是特意留着没让蝴蝶孵出来的,就是为了缫丝做手帕。
小燕子跟着福尔康坐在小厨房的灶台边,看着他把蚕茧放进热水里煮。水汽冒着白汽,带着淡淡的蚕丝香,福尔康用细竹棍在锅里轻轻搅动,不一会儿,就有一根细细的银丝从蚕茧里抽了出来,缠在竹棍上,像一缕月光绕在上面。“你试试?”他把竹棍递给小燕子,手把手教她搅动的力道,“轻点,别把丝搅断了。”
小燕子握着竹棍,小心翼翼地在锅里搅动,果然抽出了一根银丝,她高兴得直拍手,结果力道一重,丝就断了。“哎呀,怎么断了!”她噘着嘴,把竹棍递给福尔康,“还是你来吧,我怕把丝都搅断了。”
福尔康笑着接过竹棍,一边抽丝一边说:“等我把丝抽出来,绕成丝线,你再学绣花。”他抽丝的动作很熟练,一根接一根的银丝缠在缫丝架上,慢慢绕成一个雪白的丝团,像个小小的棉花球。小燕子坐在一旁,帮他往锅里添热水,时不时递块擦汗的帕子,看着丝团越来越大,心里满是期待。
抽完丝的傍晚,福尔康把雪白的丝线染成了淡粉色和浅绿色——粉色绣海棠花,绿色绣叶子,还特意留了点白色,说要绣团子的绒毛。小燕子拿着染好的丝线,坐在窗边的绣架前,手里握着绣花针,却迟迟不敢下针。“要是绣歪了怎么办?”她看着雪白的素帕,皱着眉说,“这可是我们自己缫的丝,绣坏了就可惜了。”
“没关系,”福尔康坐在她身边,拿起针帮她穿好线,“我教你,先画个小轮廓,再顺着绣。”他用铅笔在素帕上轻轻画了朵小小的海棠花,又画了个圆滚滚的小狗轮廓,像极了团子。小燕子跟着他的样子,拿着针慢慢扎下去,虽然第一针歪了点,第二针又扎错了地方,可福尔康总能耐心地帮她修正,还笑着说:“比上次绣小老虎整齐多了。”
正绣着,福晋端着刚做好的绿豆糕走进来,看着桌上的丝线和绣帕,笑着说:“我们小燕子也学着绣花了?等绣好了,给额娘也绣一块好不好?”小燕子点头,拿起一块绿豆糕递给福晋:“额娘你尝尝,这个绿豆糕真甜。”
等到月亮升起来,小燕子总算把海棠花的花瓣绣好了,淡粉色的丝线绕在素帕上,虽然针脚有点歪,却透着股憨态的好看。福尔康帮她把绣帕收好,又帮她把手上的丝线捋干净:“今天累了,明天再绣叶子和团子。”小燕子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看着桌上的丝团和绣帕,小声说:“等绣好了,我要天天带在身上,还要给晴儿和我哥也绣一块。”
福尔康伸手揽住她的肩,帮她把披风系好:“好,我们慢慢绣,绣好多好多手帕。”窗外的月光落在桌上的丝团上,闪着淡淡的光,小燕子靠在福尔康怀里,手里还攥着那根绣花针,心里满是欢喜——原来用自己养的蚕茧缫丝,再亲手绣上喜欢的图案,比任何现成的手帕都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