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紫薇来信释前嫌

离大婚只剩半个月时，漱芳斋收到一封从蒙古寄来的信，是紫薇写的。小燕子拿着信，手指有点发颤——自紫薇去年嫁给蒙古王子后，她们就只通过两封信，她总觉得，福尔康以前喜欢过紫薇，她们之间，或许隔着点什么。

“怎么了？是紫薇的信？”福尔康走进来，看见她拿着信发呆，便在她身边坐下。小燕子把信递给他，小声说：“你先看，我……我怕她还在生我的气。”

福尔康拆开信，慢慢读着。紫薇的字迹还是那样清秀，信里说她在蒙古过得很好，王子待她温和，草原的日子自由，还说她早就放下了过去——以前对福尔康的好感，更多是乱世里的依赖，如今见福尔康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她真心为他们高兴。

“你看，紫薇没有生气。”福尔康把信递给小燕子，指着信里的话，“她说祝你新婚快乐，还说等明年春天，要带着蒙古的奶酒来看你。”

小燕子接过信，逐字逐句地读，读到“见你和尔康相视而笑的模样，便知你找到了真正的幸福”时，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以前总担心，自己抢了紫薇喜欢的人，可现在才明白，真正的情谊，从不是占有，是看着对方过得好。

“我是不是很傻？”小燕子抹了抹眼泪，笑着说，“以前总怕你和紫薇还有瓜葛，怕你后悔娶我。”

福尔康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傻，是我以前没跟你说清楚。我对紫薇，从来都是把她当妹妹，就像你对永琪，最后也成了朋友。只有对你，我才想一辈子护着，想着，陪着。”

他拿起桌上的笔，铺好信纸：“我们给紫薇写回信吧，跟她说我们大婚的日子，让她放心。”小燕子点头，靠在他身边，看着他写字——他的字笔锋有力，却在写“盼君春来”时，特意放慢了速度，替她把想对紫薇说的话，都写进了信里。

写完信，福尔康牵着她去了御花园的野蔷薇丛。花开得还是那样热闹，他摘下一朵粉蔷薇，别在她发间：“以前总觉得，要给你最好的，后来才知道，你要的不是多贵重的东西，是有人陪你捡花瓣、吃点心，听你说心里话。”

小燕子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和上次宫宴后不一样，这次的吻带着笃定和欢喜。“尔康，”她笑着说，“我不用你给我最好的，我只要你一直陪着我，就够了。”

风把蔷薇花香吹过来，落在他们发间。福尔康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满是踏实——他终于等到了，那个能和他一起看花开、一起过平淡日子的人。大婚的鼓乐还没响起，可他已经知道，往后的日子，定会像这春日的蔷薇一样，热热闹闹，甜甜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