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府中备嫁暖人心

赐婚的旨意传遍紫禁城后，傅府就热闹了起来。福晋特意让人把西跨院收拾出来，改成小燕子的嫁妆房，还拉着小燕子的手，絮絮叨叨地问她喜欢什么颜色的绸缎、爱吃什么点心，恨不得把全京城的好东西都给她搬来。

小燕子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看着福晋指挥下人挂红绸，心里暖得发慌。她从小在宫外摸爬滚打，从没体会过这样的热闹——不是宫里规矩森严的宴席，是带着烟火气的、真正为她高兴的热闹。

“格格，您看这匹石榴红的云锦怎么样？做嫁衣最衬气色。”管事嬷嬷捧着一匹亮闪闪的云锦过来，上面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得很。小燕子伸手摸了摸，布料滑溜溜的，比她穿的宫装还舒服，却小声说：“会不会太张扬了？我……我穿这么好的料子，有点不习惯。”

福晋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委屈？你是我们傅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就得风风光光的。”正说着，福尔康提着个食盒走进来，看见小燕子手里的云锦，眼睛亮了亮：“这颜色好看，配你最合适。”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刚出炉的玫瑰酥，还冒着热气：“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让厨房少放了糖，你尝尝。”小燕子拿起一块咬了口，酥皮掉在手上，玫瑰的清香混着淡淡的奶味，甜而不腻。福尔康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酥皮，语气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福晋看着两人的模样，笑着起身：“你们年轻人聊，我去看看点心房的甜汤好了没。”屋里只剩他们俩，小燕子咬着玫瑰酥，看着福尔康收拾她散在桌上的帕子——是那方绣了歪脖子喜鹊的帕子，他一直带在身上，边角都有点磨毛了。

“你怎么还带着这个？”小燕子小声问，有点不好意思。

福尔康把帕子叠好放进怀里，认真道：“这是你第一次给我绣的东西，自然要带着。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还得拿给他们看，说这是你当年绣给我的七夕礼物。”

小燕子的脸颊一下子红了，伸手拍了他一下：“谁要跟你有孩子！”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福尔康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府里的事你别操心，有额娘和嬷嬷们盯着。你要是闷了，就跟我说，我带你去街上逛逛，买你爱吃的糖葫芦。”

正说着，晴儿提着个木盒进来，身后还跟着萧剑。“小燕子，给你送东西来啦。”晴儿打开盒子，里面是她亲手绣的枕套，上面绣着并蒂莲，针脚比小燕子的整齐多了，“这是我给你绣的嫁妆，祝你和尔康永结同心。”

萧剑也把一个布包递过来，里面是几本书：“这是江南的话本，你在府里闷了就看看。还有，要是福尔康敢欺负你，不用跟他客气，直接跟我说。”福尔康连忙笑着应：“萧大侠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敢欺负她。”

屋里的人说说笑笑，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红绸和云锦上，暖得像要化了。小燕子看着眼前的一切——疼她的兄长、温和的福晋、贴心的晴儿，还有握着她的手、眼神满是温柔的福尔康，忽然觉得，原来嫁人的滋味，是这样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