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的杨博文刚回到家,洗完澡换好了衣服,黑色丝绸面料在暖光灯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照例设置好消息免打扰,坐在床头安静地看书,所以当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微微皱眉,瞥了眼来电显示。
梨梨。
简单的两个字将心中所有的不愉快卷走,杨博文那么喜欢清静的人,竟然渴望着被她打扰,不论何时何地。
他飞速按下了接听键,手机放在耳边,还没有主动问好,已经听到那边略微带着急促的声音。
“喂…”

“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打扰你,我真的有点事…”


“没关系。”
没关系,在任何时间都没关系。
苏梨愧疚愈甚,简单的一通电话,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没有完全表达清楚,对方已经选择了坦然接受,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了医院。
办公室里很安静,杨博文照例给女孩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安静地听她讲。

“可是你要明白,心理疾病造成的昏迷是很难靠药物治愈的。”
“那怎么办、那…”


“也许我可以试试。”
完全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从不会接手,从小到大的优绩主义不允许任何因为不确定性产生的差池,此刻也早已经破了戒,甚至杨博文在想,哪怕只有一分的希望,他总要为了苏梨尝试一下吧。
他不愿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装着负面的情绪,希望它永远都是弯弯的,像是他们刚认识时那样。
再后来苏梨乖乖听他话去病房里等着,看到张桂源手在床前眼睛红红的,心一软,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背。
“不要太难过了。”

“我刚刚去找了博文,你知道的,他那么厉害,说不定会有办法。”


“好。”
张桂源平静地应和,脑袋太乱,以至于无法专心,连同着眼神都是呆滞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习惯抽烟,刚刚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来就发现不合适,随手放在床头,捂着心脏大口喘气。
“别害怕。”

苏梨想主动拉住他的手给予安慰,然而父亲设下的圈套此刻才开始缓慢生效,在两只手触碰的瞬间,张桂源直接整个抽离开来,身体往后倾斜了几十度。
完全不相关的选项,由于相互排斥而产生了淡淡的疏离意味,也就是说此刻张函瑞昏迷不醒,他不受控地想要避免与苏梨的交流,任何的行为和动作都会让他觉得力不从心。

“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好在仅存的理性让他还可以正常去表达,催促着对方快走,害怕自己失控。
“我陪你一起吧。”

“而且一会儿博文要来,毕竟是我去找人家帮忙的,如果离开的话有点说不过去…”


“好了。”
没说完的话被轻声打断,张桂源皱眉,脸色不太好。

“不要再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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