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浚铭之所以可以毫不顾忌地献出全部的真心,是因为他拥有相对自由的躯体和选择的权利。
这些,对于张桂源来说,都太过奢侈了。
即使张父已经用绝对的权利压制,让事情完全按照他的构想进行,可内心仍有不满:苏梨一个那么普通的女孩,真的能让他的儿子放弃眼下的利益去选择吗?
他制止不了两个人的相处,毕竟婚约在身,两家又有密切的商业合作,但他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摆脱不了之前,有的是办法使绊子。
道德困境中有道经典的选题即为两难法,命题者只需要给出叫人难以取舍的选项,不管最后当事人选了哪一个,结局必定陷入“假如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虚无。
人家是多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懂如何拿捏对方的软肋,趁着天黑下来的时候,教唆好了家里的佣人给刚从公司回到家的张桂源打通了电话。

“嘶-”
看到来电显示张桂源的心情已经开始变得不太美妙,犹豫了两秒钟挂断,空气有片刻宁静。
“怎么不接?”

苏梨感受到他的迟疑,站在旁边小心地询问。

“不想。”
脑海中回忆起昨天的那些场景,他一时之间搞不清楚到底该对谁痛恨、对谁愧疚,没想明白之前,真的要接通家里的电话吗。
他怕这意味着妥协,可是他真的不想再退让了。
更加痛苦的点在于,那边似乎意识到他会这样做,电话铃声响个没完,似乎在隐隐用权力在针对。
明显的压制,谁都无能为力。
到最后按下接通键,想象之中的责怪或质问声没有到来,反而是略带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大少爷,您在忙吗?可以回家一趟吗?”
“老爷在发脾气,一直在打二少爷。”
张桂源这才慌了神,简单回应了几句,电话还没有完全挂断就拿起沙发靠背上的衣服准备往外走。
“我陪你一起吧。”


“没事,你在家休息,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
也许他从一开始已经意识到这是场含有威慑意味的鸿门宴,但不论如何,他不想要让身边的人再受到伤害。
当车的油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落入了设定好的圈套之中。
另外一边,为了配合演完这场戏,张父狠下心来,拽着张函瑞往地下二层的方向走。
地下二层,空间狭小逼仄,更是有间没什么用处从而闲置了很久的类地下室的小屋,别说是这小小的房间了,这一层张函瑞都从来没有来过,严重的怕黑和幽闭恐惧症让他难以独自一人呆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内,见到他这样做,张母的心跳都好似漏了一拍,抓住他的手臂反复确认、质问。
“真的要这样做吗?我们无法估量后果的。”
“为了逼迫你大儿子达到你所谓的标准,就一定要伤害瑞瑞?”


昨晚没写 这是补昨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