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完后的苏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长长地叹气,偏着脑袋盯着少年的侧脸看:
“瑞瑞,你是个好人,所以关于这场闹剧的错误,我想要告诉你。”

“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儿,有着像我们俩这样的相处方式,要记得这不是爱,这不是所谓的恨海情天。”

“只是…在为不甘心找借口罢了。”

他们都不甘心,在没有彻底成熟的年少时缠绕了太过紧密的藤蔓,导致后来每次地想要分开,都会被割裂开一片一片的伤口。
偏偏张函瑞不懂,基因的相似性让他骨子里也自带了几分倔,他多么多么想要拍案叫嚣,说你觉得我难道就甘心了吗,当时在国外被救下时如果我知道你是我未来的嫂子,我绝对不会把那束照在我身上的光唤作救赎的。
可惜现在为时已晚,他似乎变成了另一簇看不见的枝条,紧紧和两只藤蔓依靠在一起。
从此,爱是双份,痛也是双份。

“回去吗,我送你。”
话题转换得很快,主要还是因为张函瑞并不想接过话题,比起他们两个人总结出来的大道理,他更倾向于不管多痛都要自己一探究竟。
苏梨没太在意,口中轻轻哼出声应和,开始往回走。
到家楼下后张函瑞默默功成身退,苏梨坐电梯上楼,用刚刚录入不久的面容解锁打开了家门的时候,张桂源正独自坐在沙发上。
见人进门,没有多言语,灭掉手上的烟,起身回了卧室。
一时间苏梨都不知道争吵和沉默到底什么才是解决争端最好的方式。
不过她开始慢慢学着不多想不在乎,简单收拾过洗漱完后选择去了次卧休息,说是次卧,房间倒是大的很,也有独立的卫生间,估计两个人可以达到非必要不碰面的程度。
——就这种程度都快把张桂源逼疯。
他越想越生气,恨事情发生的突然,恨对方没有解释,更恨自己找不到任何确切的结果。
于是懦弱地大半夜又给言沅发了条微信。
#Gwen:你真的确定只有苏梨单独进过我的办公室吗?
#Gwen:如果敢撒谎,我让你不得好死。
可惜比不得好死更加惨烈点的是无法苟活,言沅想都没想,直接撂下了两个字:确定,发送完后便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操。”
盯着冰冷的消息,他忍不住暗骂出声。
气急攻心下意识想找左奇函喝酒,一想到要陪着他花天酒地蹦一整晚忽然没了兴致。
事情变得难以处理:想潇洒不行,躺在床上又睡不着,焦虑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婚礼的难堪景象,以及女孩儿倔强又不想要解释的眼神。
混沌中脑袋里倒是有了决策。
电话铃声响的时候,杨博文刚要躺下休息,看了眼来电提示才不得已按下了接通键:

“有事说事。”

“给我开药,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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