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没有询问,张桂源直接笃定了事情是苏梨搞的鬼。
为什么他们的结婚现场会突然冒出来一段他和苏橙曾经在办公室对话的音频?在当时谁会偷偷录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苏橙自己藏了录音设备,自杀之前把一切交给了她亲爱的妹妹,一切的圈套从很早已经开始设下。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可笑,也许每一个忍住情绪妥协的瞬间,早已经有人在看笑话了。
苏梨完全顾不上听身旁的人说什么、听台下的人议论什么,脑袋像烟花般炸开,姐姐说的话反反复复在脑海中播放。

“为什么不说话。”

“搞成现在这单模样,让我难堪,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姐姐那天到底找你说什么了?”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没有接上,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两边的家长忙着安抚宾客的情绪,事情闹的太大,来不及把婚礼弄完整,没多长时间所有人都离开了。

“你搞的鬼?”
左聆妤被迫起身,眼睛瞥了眼身旁的人,能看出来左奇函立刻收住情绪,波澜不惊地点点头。

“走吧,结束了。”
能顺理成章走到婚礼殿堂又怎样,他能拿得出手的招式又不止一个两个。
估计张桂源想破脑袋都不会意识到,在他办公桌的最底下,早就贴上了窃听器,假设不小心发现了,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他们是好朋友啊,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既是兄弟,又怎么会主动选择伤害呢。

“干得不错。”
走出现场后,左聆妤难得撅着嘴,对着身旁的人竖了个大拇指。
两家操办了那么久的联姻,最后搞成这幅样子,估计一时半会都难整出什么名堂来了吧。
至于那边,苏梨完全处于脑袋充血状态,忘记了闹剧究竟是怎么结束的,意识稍微回过来些的时候,已经到了张桂源市中心的家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各怀心事,仇人似的不愿沟通。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平静,张桂源看了看来电提示,选择了接通,手指按了免提的按键,放在两个人中间。

“老板,办公室都检查过了,窃听器藏在了您办公桌下面。”
言沅向来公事公办,手心放着那枚小小的圆片,不敢乱动,生怕出什么差池。

“那么,有人单独去过我办公室里面吗?”
张桂源语气平静得很,声音却极大,不仅仅是在问言沅,更像是故意说给苏梨听的。

“您说过任何人必须经过允许才能进,您不在的话我都会让来的人在外面等着。”

“除了…苏小姐。”
在隐喻吗,好像是的,苏梨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会将事情的矛头指向自己,然而她没有力气反驳,翻来覆去只能完整说出来一句话:
“张桂源,你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