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是静默的哭泣,却被杨博文尽收眼底,他什么都没说,扯了张纸巾,递到了苏梨面前。
“对不起。”

苏梨吸着鼻子,低头狼狈地接过东西。

“你本来就有接受我或者拒绝我的权力。”

“不管怎么样,不要愧疚。”

“新婚快乐,梨梨。”
他的声音原本就轻柔,说到最后更是气若游丝,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不会亲口说出让自己心痛的祝愿,可是没办法,在他面前坐着的人是苏梨,他不应该、不可以因为自私毁掉她的幸福。
“婚礼…”


“婚礼那天我在出差,就不过去了。”

“祝你一切顺利。”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杨博文心想,他不想出现让任何人觉得尴尬,理所应当选择了逃避。
简单的一顿饭,吃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后来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意识到时间不早,人又都喝的有些晕后才一起坐电梯下了楼。
“我让司机来接我们吧。”

苏梨想着喝酒后回家不方便,解锁手机后想拨电话过去,没想到刚刚走出大门,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等待。

“吃完了?”
竟然会是张桂源,她的行程并未主动透露,为什么张桂源会知道,又怎么会准时出现在这儿?

“上车,回家。”
简单的几个字听不清楚他的语气,所以苏梨有些害怕,怕他们会因此陷入无休止的争吵中,她太累了,不愿意面对。

“我喊她来的,知道你们要结婚,想送个礼物。”
身为医生,杨博文认为自己有说难听话的权力,每次碰面的态度都算不上太好,可现在他是以什么样子的身份来面对呢?他真的有资格再颐指气使吗?
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如此客气地同他交流着。

“没关系,我理解。”

“反正日后都是要保持距离的。”
好一副获胜者的姿态。
苏梨也明显感觉到不舒服,站出来想说些什么,同杨博文视线对上的瞬间,他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什么都无法改变了。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的模样,坐在车里的时候苏梨脑袋靠在窗户上,思考着没有能力去改变的结局。
婚事不成,身为苏家的子女,父母有的是办法威胁逼迫,并且她真的接受不了一直和王橹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像是个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婚事成了,和张桂源住在一起,好像是安心、好像是痛苦。
车最终停在了她们家门口,期间张桂源没有多说一句话,余光能瞥到握住方向盘的手在抖,也许在努力控制情绪。
等到苏梨下车,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才失控似的无力垂下了脑袋。
灵魂不够契合的人在一起是痛苦的事,并且随着距离的靠近,这份痛会在心里愈发明显,张桂源忽然发现他的占有欲和忮忌心在疯狂增长,严重到恨不得将对方牢牢绑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