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如今苏梨进公司非常简单,楼下都认识了这位“张总夫人”,态度十分温和,还特地询问需不需要提前通知一声。
反正过来送个东西就要走的,苏梨摇摇头,直接坐着电梯到了顶层,言秘书一眼看到了她,起身平和地询问:

“苏小姐,您来有什么事情吗?”
“帮我把这条项链交给张桂源吧。”

言沅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她明白如果想要送东西的话可以选择无数种方式,既然愿意亲自跑过来一趟,那自己必然是要多考虑几分。

“您可以直接进去的。”
直接进去吗。
苏梨看着办公室紧闭的门,其实心里都明白当面把东西给张桂源会更好,只是内心深处扔在抵触有意无意的接触。
“算了,还是麻烦你帮我吧。”

人家直接发话了肯定是不能忤逆的,言沅点头,把东西放在掌心,无意间看到她头上贴的棉片,说话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这伤口,小张总看到肯定要心疼了。”

“是因为这条项链受的伤吗?”
下意识地,苏梨指尖轻轻触碰了下自己的伤口,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不严重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外面交谈的声音,办公室的门慢慢打开,张桂源走出来,在看到熟悉的身影之后很明显停顿了一瞬。

“来找我?有事吗?”
他几乎是收着嗓音的完全小心的语气,眼睛不自觉乱瞟,手蹭了鼻子好几下。
“没什么事。”


“我看到了。”
就在言沅手里,那条丢失了的他珍惜的剩下的半截项链。

“你昨晚是去STAR了吗?”

“那儿太乱了,你一个人过去很危险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说不清楚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也许是那晚痛到麻木无意识吃了太多药,导致最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睁开眼睛的时候张桂源忽然在想,如果他真的就这么死了,苏梨会心疼吗,会因此掉一滴眼泪吗?
他无法确定,他太过于拿不准自身在对方心中的位置,或许轻得像根羽毛,于是变得不甘心,过往的回忆疯狂涌入心间。
因为曾经在彼此心里的位置太重,所以只要稍微退步,就会有种被抛下的感觉。
他不愿意被抛下。
于是学着年少时的自己,描摹着相似的情景。
“我走了。”

可惜苏梨并不是能轻易被打动的人,又或许在强忍以掩饰,淡淡恢复了三个字之后转身离开了。

“老板,你不去追吗?”
言沅安静地整理文件,顺嘴问了一句。

“不知道怎么追了。”

“再多沟通几句,我是不是又会变成一个疯子。”

“maybe?”
生理性控制不住情绪又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
张桂源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来药,含了几颗吞服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