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彻底怒火中烧。
他看着苏橙痛苦的模样,仿佛自己再用力一点点她就要命丧黄泉,最能够直观感受到的情绪不是害怕,而是爽。
彻头彻尾的、拿捏住别人的爽。

“婚必须要结。”

“除非我死了、除非你死了。”
“你…你滚蛋!呃…放开!”

那双猩红的眼睛掩盖了他三分之二的情,剩的那一分掺杂在恨里,没有任何人能分辨出来。

“还有。”
甚至他本人都要为了这份混淆爱恨的情感辩驳:

“不要在我面前提你的妹妹。”

“不要乞求我会爱她。”

“你们每说一次,我便会更痛恨她一点。”
痛恨。
好一个痛恨啊。
说出口的时候张桂源都愣住了,情绪解离了十秒钟,质问内心真的会恨吗。
也许不会恨的,不过是他讨厌的那些威胁、抱怨的情绪和脑海中少女的身影交叠在了一起,不知不觉中,恨就找到了载体。
他讨厌苏梨,讨厌每一件不顺心的事情背后,无辜的被当做靶子的她都存在着。
存在,为什么要存在,既然已经存在了,不应该做好被厌恶和舍弃的准备吗。
“疯子!”


“我就是疯子。”
同对方的失态相比,他格外从容,还要讥笑着不在意地讽刺:

“我做的最像疯子的事情,就是在不懂事的时候管苏梨种茉莉,从而和她扯上关系。”

“没有那样的情感牵扯,我的人生不知道要比现在顺利多少倍。”
我讨厌你
说完的瞬间,激励克制住手抖,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故作轻松地点了一根。
吸入、呼出。
呛人的烟味盖住了他们所有的痛苦。
张桂源,你说的话好像也不是真心的,可是为了刺痛别人,你甘愿这么表达。
还是说,潜意识里的你,真的觉得要是有下辈子,你们别再遇到了。1
行
烟点着了,战火平息了。
苏橙没接话,含着眼泪轻轻点头,嘴角愣是扬起了装笑时的幅度。
“啪——”
她离开的匆忙,关门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夜晚却明显。
等回到了车上,泪水才终于断弦,顺着脸一滴一滴滑落,止不住、停不下。
多么多么替苏梨觉得不值得啊,曾经说着要交换真心的人,在背后把他们的相遇当做是谈资,颐指气使地说情愿没发生过,如果她知道的话,会更难过的吧。1
是啊
至少比此刻再难过一百倍。
好在等回到家后家里的佣人说她情绪稍微好了些,起码愿意开门叫人进去看看了,苏橙这才急匆匆往楼上跑,刚跑到房间里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抱住双腿缩成一团的女孩儿。
“你去找他了?”

心电感应似的,苏梨开口,看似语气平静,实则眼泪随之默默流下,说到底也在难过。
“你们说什么了?”


“梨梨,你诚心诚意对我讲。”

“你还喜欢他吗?你想嫁给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