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意识到氛围的尴尬,主动选择了默不作声,还以为是因为提到了某个人的名字,结果人家两秒钟后恍然大悟似的,指着合同的第二页用手圈了圈。

“我就知道这帮老东西会在里面做手脚。”
“…”

哥们,没救了。
很多话左奇函点到为止,知晓对方的态度,那就不上赶子管东管西,只不过心里仍有疑问,问不清楚很难受。
“所以说你们到底怎么了?”


“无事发生。”
张桂源这次接话倒快,语气平静得和流水一般,没有任何的波澜。
“鬼信你们无事发生。”

“你们高中时候暧昧…不是,你们高中时候关系好成那样,别跟我说突然就没后文了。”


“那时候太小了…”
“不是,你三年前穿纸尿裤走路?”

一来一回怼的两个人都很心烦,好像真的要争出个对错来。
可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们并没有明确好标准。
是,三年前他们念高中,已经完全有了自我意识,能对行为负责,就是个合格的成年人。
但是张桂源不一样,这几年里他读书、学着处理公司的事情,慢慢被让渡更多的权利。处理得事情多了,见得人杂了,便对年少时代产生了愈发淡漠的情绪。
他那个时候怎么能做到轻而易举认定一个人,怎么能做到随意把爱说出口呢。
连同着那样明媚的少女,一起被认定成为没长大时的幼稚产物。

“我没心情和你聊这些无趣的东西。”
你干嘛……
“你以为我就愿意?”

好在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日常的斗嘴,对话无厘头的结束,看不出太多的异样。
而来了趟公司,被前台一直拦在外面的苏梨,挣扎了几个小时之后,悻悻地回了家。
高中的时候一起上学放学,见面是最容易的事情,甚至有时候都会觉得整天呆在一起有点烦。
然而现在,她回家好几天了,别说是呆在一起,就连见面都做不到。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忽然想起来他们的共友——左奇函,匆匆发了条微信过去,想要得到些消息。
#冻🍐:张桂源和你还有联系吗?他搬家了,去了公司我找不到他,微信也换掉注销了。
#kiyo: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清楚。
苏梨才彻底乱了阵脚。
少女时代出现的善良真诚的人不经意间在她心里留下了浅浅的疤痕,幻想过美好的未来,才会在回到现实时觉得虚幻,不甘心到一定要个定论。
她的心脏总会有些发胀,心里的事儿攒了很多,幸好到了晚上莫名其妙就睡着了。
一睡就是睡到中午,头晕乎乎的特别不舒服,难道心情不好容易导致嗜睡吗?
从回国后她的床头一直叫人摆了几束百合,蔫了之后佣人会给换上新的,此刻显得香味刺鼻,苏梨想了想,拎着瓶子把她扔到了卧室阳台。
白天拿走的时候不觉得怎样,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整个人清醒得很,头也不发胀了。
原来是花在作祟,不过她竟然不知道百合有催眠作用。
想了想还是决定闭着眼数羊,试图让自己产生些睡意。
正当数到几千只,眼皮终于开始变得沉沉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窸窣的响动。
“啪嗒——”
门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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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