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终于认清了形势,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江淮大人说得没错,你果然不好骗。”
“小师叔说我不好骗?”唐舞桐挑了挑眉,“他还说什么了?”11
大大怎么不更的?
小男孩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被绑着的手,费劲地往自己怀里掏了掏。
他如今被绳子束缚着手脚,动作笨拙得像一只被裹进襁褓里的幼崽,折腾了好一会儿,才从衣襟内侧的口袋里叼出一封信来,捏在两指之间,朝唐舞桐递过去。
“你自己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江淮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唐舞桐接过信,展开信纸的动作带着一丝半信半疑。
确实是江淮的字迹,笔锋张扬而潦草,像是赶时间写的,落笔极快,墨迹在某些转折处微微洇开:
小丫头,你要是看到这封信,说明小狐狸已经被你逮住了。
本来是想让祁祁去陪你的,但怕你们合不来,就派他来了。
他呢,和祁祁一个样,但是在自恋方面比祁祁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因为是你师父派来的,所以你懂吧,就是那种“我在霖雨大人心里很重要”的心理,所以,看他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就收下他吧。
最后,你师父让我转告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太累。
——江淮,亲笔。
P.S. 你要是觉得他烦,就把他扔到史莱克随便哪个树上,他自个儿能爬下来,摔不死的。
当然,绝对不要让小白看到,最好立即销毁,不然他到时候跟祁祁一样吵的我耳朵疼。还会跟你师父打小报告。
小白,小白狐吗?
看到这里,唐舞桐有点想笑。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面前这个被绳子捆得歪歪扭扭的小家伙身上,狐耳塌着,尾巴耷拉在脚边,银白色的短衫被他刚才挣扎时蹭得皱巴巴的,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小截白嫩的颈子。
他低着头不肯看她,月光把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耳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边。
唐舞桐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像一只被主人寄养出去的小猫,到了新家惴惴不安,以为自己被嫌弃了,所以拼命表现,想证明自己有用,结果还没正式开始就被抓了个正着。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一个想被师父喜欢的小狐狸,不远万里从落霖山跑到史莱克来,每天晚上偷偷给一个陌生人治伤,困了蜷在她的枕边,天亮了又悄悄回去,一声不吭。
说他是小师叔说的自恋吧,但人家尾巴尖都在使劲了。
可怜的小狐狸并不知道信里的内容,也不知道他在唐舞桐心里树立了什么样的形象。
手腕上的绳扣被解开,他抬起头来,用“你不是不信我吗”的眼神看着他,“这回信我了?”
“小师叔信里都说了,你是师父派来陪我的,我要是把你赶走,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师父不得说我,派个小狐狸来陪我都不留。”
“江淮大人在信里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有让我留下你。”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祁祁:霖霖宝,你头上怎么有一个包?被谁打了?!
霖霖:出门不小心拌了一下
祁祁:我这就把那个门槛给砍了!
霖霖:不必
江淮:你要真把这‘门槛’砍了,你的乌龟壳也就没了。
祁祁:????????